秦淮拉了拉被子,定睛一看。
“业城中学自杀事件”。
他原想随手划过去,但不小心,还是点了进去。
配上的照片是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穿着一身校服,身体挺得笔直,像是一棵小树一样。
莫忘。
因为莫忘是那种见过了就再也忘不掉的人。还有那个叫做“陈远”的跳楼的男孩。
底下有一条评论。
“觉得莫忘不是什么好货。”
“是他害死陈远的,绝对。”
秦淮没忍住又看了几眼。
“确实是我害死的。”莫忘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有几分无奈。
秦淮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秦淮抬头看他。
“你脖子开始渗血了。”莫忘站在他身后,“不好意思,看到了你的手机屏幕。”
“你要是想知道这些事,直接问我就可以了,我说到时候一定告诉你的。”
这个角度逆光,秦淮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不想知道。”秦淮说。
莫忘的手指划过他脖子,指尖沾了血。
“一直都没有愈合。愈合了,过一会又开始流血。”
“莫忘。”秦淮说,“你不是想把我掐死吗?”
“要不要现在再来一次?”秦淮看着他,“你上次画画的原料里,是不是有我的脑浆。”
“对啊。”莫忘说,“其实还有你胃里的消化物,可能其他什么组织也用了一些。”
“噢。”秦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事,我就是问问。”
“林云梦说她过几天看看有什么办法。”
“我觉得我现在长得就挺像个艺术品的。”秦淮说。
“秦淮,要不要来把我杀了?”莫忘在他床边坐下了。
他姿态放松,似乎丝毫不介意方才的事。
秦淮头脑发晕。
今天没打点滴,头还是晕,各项检查都正常,有几项指标上不去,林云梦要他保持内心平和,不要经常生气抓狂和紧张心悸。这样才利于病人回恢复。
“好无聊啊,你来把我弄死吧。”莫忘说。
“不要。”秦淮翻身去睡觉。
“你要睡觉了?”
“你能现在就入睡?”莫忘在那看他。
“要不要来看《最后一幕》?”
“不要。”秦淮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吃了安眠药,你要不要吃口?”他拉了拉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