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十六仍了绳子,走到镜子前,擦掉画了一脸的王八。
慕月西那个变态,每晚强迫他跟她玩骰子斗蛐蛐下棋,他要不同意就要扒他衣服,他只好硬着头皮陪女魔头解闷。
昨晚他的“常胜将军”输了两场,女魔头摁着他脑袋,往他额头和脸上画了两只王八。
王八擦掉,秦十六刚走到门口,门后蛐蛐笼里的常胜将军口中吐出女魔头的声音:“十六十六,出门溜达记得戴个面具哦,河里母夜叉可不要脸了,可别被抢了去,还有,我要你画的春宫图你别忘了。”
秦十六低声咒骂。
谁还有那女魔头不要脸。
房门突然从外面拉开,秦十六瞧见门口站着一位一身白衣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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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还早,慕月西在街上溜达一圈,跟街头设赌局的小摊小赌两百,赢了一只绝顶聪明的金丝猴,然后肩膀上顶着猴子去福星楼吃烤鸭,烤鸭吃完又想起西巷的一家甜品铺子。
西巷住的都是贫苦人家,街巷中央开凿一条溪渠,沿路可见不少婆姨渠边洗衣摘菜,街边跑着玩蹴鞠的小童,三两枝栀子花探出马头墙,悠哉走过,嗅一鼻子栀子香。
慕月西很享受这份平淡安逸的市井气,所以昨夜在星云坊对月华说的话,纯属玩笑。
她怎么舍得一唢呐毁掉如此可爱的城。
慕月西刚要跨进甜品店,突然发现甜品店木门一侧贴着一副画风狰狞的“色批喇叭魔”。
猥琐的眼神,酒糟鼻,招风耳,歪脖子……慕月西一把将图撕下来,揉了揉仍地上。
人类好过分,越画越丑,她本人明明貌似仙女。
慕月西是王记甜品店的常客,王婆子在院里瞧见她,端着一簸箕甜杏仁过来打招呼,“慕小郎君,许久不见,咦,小郎君怎么把我买的画给撕下来了。”
王婆放掉簸箕,拾起地上的画,宝贝似的展开。
慕月西翻白眼,“画成这样,居然卖得出去。”
“这可是迟先生亲笔所画,我花了二两碎银才购得。”
“梦谈茶馆的迟先生?”
“正是。”
慕月西冷笑,好你个迟先生,又拉二胡又当中介,这会兼职画师,钱赚到她头上了。
王婆招呼慕月西进门,“慕小郎君,您最爱的蓑衣杏乳刚做好,快进屋尝尝。”
“你们家干嘛也要贴那个……啥图。”
“我小儿服役归来,不成想数年不见,出落得健壮标志,我担心南柯楼那个女色魔看上我家小儿上门抢人。”
慕月西嗓子眼里呵一声:“放心吧,南柯楼的那个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