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案成了多年未解的悬案。
红枫山庄的亡灵陆续去投胎,聂无双因过于自责,又怨念太深徘徊人间,修成厉鬼,后钻研画皮之术,成了个随时变换容貌的画皮鬼。
司马府内在场宾客原本十分恐惧眼前这位人不人鬼不鬼的新娘子,得知这桩陈年冤案后,十分心疼起鬼新娘来。
司马博听了,强装镇定,一甩袖子低吼道:“信口雌黄,我当年确实去过红枫山庄,是被聂家老爷邀去作赋,何曾与你有过婚约,又何曾花过你聂家的钱财,哪来的孤魂野鬼竟污蔑本官,管家,去长生观请张天师来。”
管家忙不迭跑出门。
聂贪欢冷笑,“好你个司马博,为了自己前途如此忘恩负义丧尽天良灭我满门,火烧红枫山庄,那些往日与你的通信证据一并焚毁,你当真以为没留下一点证据。”
司马博有些心虚,嘴上仍旧强硬,当年那件事他处理的快准狠,死无对证,数年前受皇命出任荆州刺史,一切顺丰顺水,无人记得如今这个风光的刺史大人乃当年睡过枯庙的落魄书生。
聂贪欢提了提手中的貔貅玉环,“此乃我祖传玉环,若非我亲自赠予,怎会在你身上。”
“此玉环是友人所赠,本官并不知是你秦家玉环,再说,你如何证明此玉环是聂家所有。”
“敢问大人,是你哪个友人赠送。”
“友人已离逝。”
“呵,又一个死无对证。”聂贪欢捏紧玉环,望向低声议论的宾客,“此玉环乃聂家至宝,爹爹落魄时曾拿去典当,那五方当铺还在,云氏掌柜应记得这块绝世好玉,另有当年的典当薄可查。”
司马博暗恨,当初不是没想过丢掉这块玉环。但当年他灭门红枫山庄之后,日日梦魇,请大师做了法事亦无济于事,想起被他埋土里的辟邪玉环,挖出来戴在身上,果然得了难得的平静,于是一直佩戴。
可眼下他不能认,当即反驳,“即便是聂家玉环又如何,你聂家遭难,山庄遭袭,值钱的财宝被人捡去,说不定这玉环是其中之一,机缘巧合落入本官手中,你借题发挥借此生事,你究竟有何意图。”
众人听出问题,这司马刺史言语矛盾,回避重点,一直再给自己辩解,说不定真有问题。
那些旁支早看不惯司马博的傲气自大刚愎自用,想亲近司马府要花大量金钱人脉,他们这些亲戚表面恭维,实则私底下就盼着人出丑,从高处跌入尘埃。
一旁的长风郡主听得一脸猪肝色,刚要拿出郡主威风遣散众人,突然不能动,连嘴巴都张不开,耳侧莫名刮来一阵阴风,有个红衣女不知何时落在她身边,小声跟她说:“郡主,稍安勿躁。”
聂贪欢一声哨响,阴影处走来一位身着黄道服的老者。
司马博还以为是管家请来了张天师,待人走进发现是个干巴巴的黄毛老头。
人群中有人议论道这不是天桥下摆地摊的黄半仙么。
黄半仙给司马博鞠躬,笑嘻嘻道:“司马大人,可还记得小人。”
司马博瞥他一眼,“本官不曾见过你。”
“呀,您不记得很正常,二十三年前,我在迷津渡口撑船,当年您坐过我的船,是聂家小姐亲自送你上的船,临别时还赠了您一块刻着貔貅的黄色玉环。”
司马博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