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慕月西实在没玩乐之心,小乐师贴到她唇边的酒樽被她推开,小画师递上的葡萄她囫囵一嚼尝不出酸甜,连羌笛合奏的优美曲子,她也觉得烦,干脆摆手遣散一众美男,慕月西阖眼打坐。
她心绪已彻底被扰乱,无法冷静分析,往日大师兄教她打坐入定之道,教导她遇事切忌心浮气躁,唯有冷静才可作出正确判断。
这法子果然奏效,一个时辰后,她心绪平静许多。
已是月上宫梢,大师兄没来流连宫看一看她,她一人用膳,倍感酸楚。
她用宫女递上的帕子擦面,用篦子拢发,一不小心扯掉一根头发,她盯一眼断发,又望一眼铜镜中那张仿似怨妇的脸。
短发,铜镜。
倏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她放掉梳篦,赶往蚩离宫。
孑然还没睡,正在一盏八角琉璃灯下,做曲谱。
见小师妹来,未曾搁笔,只抬首笑了笑,继续埋头写着,“三更半夜小师妹怎么来了。”
慕月西觑一眼纸上的曲谱,“大师兄不会是专门给沈贵妃写的谱子吧。”
孑然停笔,蹙着眉心,“我……”
“你情不自禁是不是。”慕月西替人回答。
孑然望着她,稍带愧色地点点头。
慕月西从袖口掏出一柄短刀,“大师兄你看,你送我的这把刀钝了,你给我磨一磨吧。”
“你来就是为了这个。”孑然摊手,“拿来。”
慕月西笑着拔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刀刃搭在他脖颈间,“险些被你这傀儡人骗了,我大师兄在哪。”
被识破,傀儡人并不紧张,“这刀,并非你大师兄送你的。”
“是,此乃龙骨刀,我龙爹送的。”慕月西仔细盯着被自己威胁的傀儡。
身形样貌,甚至身上的气息都与大师兄别无二致,简直比滂沱山的魅还要逼真,这傀儡够聪明,担心与她日常相处引她生疑,干脆主动靠近沈贵妃,故意惹她生气好扰乱她心绪阻她判断。
“你不说,我这就给你灰飞了。”慕月西给刀刃施压,威胁着。
“沈贵妃。”傀儡吐出三字。
慕月西夜闯玲珑宫。
不料,往日不见一个护卫的宫门口,有层层带刀侍卫把持。
她虽失了法力,但功夫还是有的,端着龙谷刀干翻一排护卫,闯进宫门。
没走几步,錾刻盘龙的大照壁前,齐刷刷的护卫赶来增援,瞬间将慕月西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