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良亲赴战场,为先锋军,大破巫国将士,得胜归来,盛家以叛国之罪被抄,人头挂满城楼,盛三于铸剑师帮助下,私见被魔剑控制的太子,盛三求助二皇子,被二皇子装入狗笼,压去军营。
盛三从狗笼缝隙里望见霁空一角,飞着无数纸鸢。
囚车驶入军营前,盛三对铸剑师说:“我等着他放纸鸢。”
辛夷看得眼圈发红,“凄美凄美,虐心虐心。”
生犀仍在燃烧,是魂魄在聚集生前之事,囚车驶入军营那一刻,孑然抬手,挡住慕月西的眼睛,“后面的故事,小师妹不要看了。”
慕月西轻轻扯开挡眼的手。
她知盛三死在军营。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盛三死得……比她想象中要凄惨无数倍。
本以为二皇子将盛三丢入军营,是被将士门打骂致死,或是不给饭活活饿死,可没想到……
囚车里的盛三脖子上套着铁链,将士毫不客气拽狗一样将他拽下囚车,他被拖拽入军帐。
一群又一群的士兵走入帐篷,先是将领,再是小兵卒,士兵们提着裤子出来,脸上挂着淫邪的笑,嘴里说着极其下流的荤话……
慕月西看得心悸,拳头握出青筋,从未有过的窒息感,拍的一声响,是辛夷一掌拍在桌子上,险些震碎了骨灰罐,他不可思议又悲怒交加,“这是小骨头?那个纯洁善良的小骨头?他为什么要被如此对待……那么好的人,为什么……”
慕月西阖上眼,再不敢看后头的画面,她也终于明白方才大师兄为何要挡她眼睛,扎心,太过扎心。
她不敢想象那个纯洁如纸,性情温婉和善的盛家公子是如何撑下那些至极的侮辱的。
生犀的烟雾渐渐变淡,孑然出声道:“盛景麒死后,二皇子割了他的肉给将士们吃,盛景麒只剩一具无人收尸的骷髅架。当年我下山游历,见荒郊草丛里一具白骨之上团着一缕将碎的魂魄,于是将白骨带回天音宗。”
养回魂魄的白骨,失去生前记忆,因魂魄残缺,智力也停留在十岁左右。
慕月西心疼,淌泪说:“幸好,这些年他记不得。”
“记忆过于残忍,这亦是我久久未将他魂魄送去投胎的原因。因为临死前,过忘川河,往事种种皆会再现。”孑然目露悲悯。
生犀燃尽,骨灰罐里盛着一个完整的魂魄。
孑然盖好骨灰罐,“我们送他去忘川吧,有人一直等着他。”
“忘川?”辛夷瞪大眼睛,“那是唯有鬼魂才能去的地界,我们怎么去。”
“世上有一器乐,可通生死。”孑然看向慕月西,“师妹,还记不记得我曾教你的《渡亡曲》。”
唢呐的渡亡曲开通一道通往忘川的门,慕月西孑然走入虚空之门,辛夷方要跟过去,虚空之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