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里街坊劝了劝小两口,夫妻俩继续摆摊煮馄饨。
可当夜, 乐馆的春萌姑娘便死了。
是馄饨摊的妻子将去吃馄饨的春萌的头直接摁到煮馄饨的沸锅里, 任由对方怎样挣扎,她死死不放手摁着人的头, 自己的手也被滚水烫脱了一层皮, 据路过的人讲, 老板娘面无表情,仿似一点不怕烫似得。
因是午夜, 行人寥落,待人们发现后, 春萌姑娘已躺在地上,一张脸都煮花了。
镇长将馄饨摊的喜娘捉了, 喜娘醒来后痛哭流涕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的手也给煮废了, 起了烧, 因救治过晚,喜娘也死了。
起初,人们只当是嫉妇造孽罪有应得, 喜娘死后, 街角的馄饨摊再不出摊, 喜娘相公整日买酒疯疯癫癫,然后整个小镇都开始不对劲了。
因一点口角便大打出手,无论是邻里夫妻还是婆媳间上下级,仿似积压于胸腔的怨恨一股脑爆发出来,镇上的杀人伤人案多了许多,镇长才惊觉不对劲,街上卖糖人的荤和尚说镇上出了邪祟,让大家闭门不出,因他往日口碑不怎样,无人听他的,好在镇长信了,让大家无事不要外出,尽量宅在家,另外禁食辛辣刺激食物,放平心态,吃斋念佛抄经保平安。
慕月西随着大师兄再入婺溪小镇时,整个镇子一派死气沉沉,家家户户闭门不出,商肆闭店,街上无行人,酒家的旗帜随风招摇,往日繁华中透着安逸的景象再寻不见。
方茴在街上游逛,四处查看异样,见师兄妹两人逆着光自街角而来,他一副抱怨的语调,“怎么才来。”
小镇出了邪祟,他联系不上孑然,只好往天音宗送了信,让宗主召唤仙门首徒来看看,本以为对方收到消息后会十万加急往小镇赶,不料,他来得这样迟。
孑然挨近和尚,还未开口,和尚惊讶道:“呀,你这气色,莫不是开荤过度。”一面说着,戏谑的眼角往小师妹身边瞥去。
慕月西当即火了,“骗子,胡说八道什么,还钱。”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谈钱。”方茴盯着孑然略显苍白的气色,“方才开个玩笑,你心头血怎么又少一滴,可是人间让你感觉腻歪了,想早些升天。”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孑然望一眼寂静到有些荒凉的镇子,“确定是祟气?”
方茴领着两人去镇长家,看了喜娘的尸体。
面色青紫,眼珠爆凸,被沸水煮伤的肌肤已经黏连在一处,身上飘着似有若无的黑灰雾丝。
孑然只观察片刻,便确定乃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