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前无法两头照顾,月华受伤了,只得暂时放下大师兄那边。

月华眉头微蹙,出了满额的汗,身上被经文烙印的地界血肉模糊,慕月西从乾坤袋里搜出一瓶药沫给人清创,心里念叨那和尚下手真狠啊。

她给人探了脉象,无大碍,只是经文焚身,起了高热,大概热褪下便能好个七七八八。

“师父……”月华干涸唇角逸出这么一句。

看来是陷入梦魇。

慕月西拿袖子给人拭汗,倏然袖口钻出一只半透明的虚梦蝶。

先前断念洒蝶时,她偷偷藏了一只。

月华避讳谈及他师父的事,何不用虚梦蝶探一探。

虽然这行为有些不道德,但她本就不是个道德之人,再说,此事事关邪祟之事,月华有太多秘密瞒她,他现如今被方茴盯上,仙界又将邪祟当首敌,仙佛联手,可是惹了大麻烦,她打算帮忙亦无从下手,想到这,心里的一点小纠结烟消云散,她将虚梦蝶轻轻放入他蹙起的眉心。

她依着大师兄窥梦伺魔的招式,很快,神识随虚梦蝶一道入了月华的梦。

本以为是师父千里追杀徒弟的凶残噩梦,不料里头一派平静。

阳光晴好,正是人间最美四月天。

一群小乞丐爬上城郊一株槐树,抢夺槐花吃,香甜的槐花从枝上薅下来直接塞嘴里,几个小乞丐囫囵吞食,本就不多的槐花不一会被抢的差不多,最小的一个乞丐再从树干上跌下三次后终于稳稳爬上树,坐在树杈上喘几口气,伸手去够不远处的一串槐花,有个小黑手从他背后探去,抢先摘走那串槐花。

最后一串槐花被摘干净,小乞丐们哄笑着下树,嘲笑仍抱着树杈的干巴巴小乞丐。

“太慢了。”

“今个又要饿肚子了。”

“听闻你已经三天没吃饭了还能爬上去,厉害。”

“要不你去钻卖烧饼的王二胖子的裤~裆,钻一回那小胖子赏半块烧饼。”

“这小子傲得很,宁可挨饿也不钻人裤~裆,钻钻怎么了,我们叫花子哪来的尊严,有奶就是娘,给吃的就是爹。”

“走,咱们去找王二胖子。”

一群乞丐走了,小乞丐才从树下下来。

他坐在地上看胳膊腿上划出的一道道血痕,胃又咕噜噜叫唤起来,他已经四天没吃东西了,不是他们说的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