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东西朝加勒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就落在他眼前,滚了几下。是鞋。但那双鞋上有脚。准确地说,是肉色的脚踝。
“啊啊啊啊!脚、脚……”
爱丽丝双手捂着嘴,尖叫起来。
“啊,不好意思,最近老是容易掉。”
黑发男子单脚站了起来。他的右脚,裤子下面没有脚。爱丽丝发现眼前的是连鞋一起脱落的假肢,她道歉道:“啊,吓了我一跳。对不起。”
加勒捡起假肢,走近黑发男子递了过去,男人不好意思地耸了耸肩:“啊,不好意思。”
“调整得太松了吧。”
他坐在被卸下关节痛苦挣扎的金发旁,哼着歌装上假肢。
……这个人没有认出他。自己直到现在也忘不了他,只需一出声就知道他是谁,可他呢,早已忘了当初被他告上法庭的对方长什么样了。
“杰克?洛维。”
“嗯?”黑发男子歪着脑袋,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
“你该不会是……加勒?斯坦菲尔德?”
如果已经忘了长相,那干脆连名字也一起忘了就好了。啊也对,忘不了的吧。毕竟他是在败走逃亡的时候对长官施暴的强奸犯。
爱丽丝从背后走过来:“你们认识?” 说不出口,也不想回答。杰克看到爱丽丝,笑着问道:“这位美女是你的妻子吗?”没心没肺的一个问题就将加勒打入了地狱。
爱丽丝再次问他:“你们是什么关系?”加勒只觉头疼得好像有人在毫不客气地踩踏他的脑浆一样,半晌才挤出一句:“他是我服兵役时的教官。”
“啊,难怪。”
爱丽丝好像理解了,用力地点了点头。
“你是军队里的人,难怪行动那么敏捷。”
“我退伍了。”
加勒吃了一惊,刻意挪开的视线又回到了男人的脸上。这个彻头彻尾的军人居然退役了?
“去年我的右脚受伤了。疗养期间又恰好停战,我就想差不多是时候了。”
爱丽丝垂下眼睛说:“那真是辛苦了。”
“很多同伴都死了,我还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幸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