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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她挺了挺后背,毫不示弱地瞪了他一眼。

然而他只是鼻腔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嗤,就话锋一转道:“那你前面说的贺乐涵是谁?我没有听说过他。”

“是我。”贺乐涵不由地攥紧了手中的鼓棒,生怕自己会克制不住把它丢到他的脸上。

“哦,那我奉劝你少写点这样曲子,让世界多一份安宁。”他环抱着双臂,淡淡睨了她一眼。

闻言贺乐涵实在忍不下去了,直接指着他鼻子开骂道:“你特么是不是有病啊?就你弹钢琴了不起是吧?在那里装什么清高!我就写,我就敲,你有本事赶我走啊!”

然后也没等他反应,她就干脆地甩上了屋门,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她真的一刻也不想看到他那张高高在上的臭脸。

妈的,怎么摊上这么一个邻居!

晦气!

她胸口憋闷地在门后立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生气。

干脆走回架子鼓前,双脚一踩踏板,举起了鼓棒。

嫌吵是吧?

她今天就让他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吵!

第三章 第三乐章

贺乐涵双手快速交错舞动着鼓棒,脚上的双踩几乎也没有停下来过。

她几乎把自己所有愤怒的情绪就发泄在了打鼓上,鼓槌落下的力度也比平时重了好几分,震得墙上的吸音棉都在跟着颤抖。

密集而狂躁的鼓点如同暴风雨一般席卷着整个房间,隐约间她似乎又听到了敲门声。

但她完全没有去理会,从土星环到napal death,将各大死亡金属乐队躁到极致的歌连敲了半小时后,才丢掉鼓棒,大汗淋漓地瘫倒在了沙发上。

好爽。

这下隔壁那狗男人该知道惹毛她的后果了吧。

贺乐涵捋了一把额发上的汗水,刚想去冲个澡,就听见沉寂了许久的隔壁竟又响起了钢琴声。

而且他弹得不再是刚才那首钢琴协奏曲,而是李斯特的《鬼火》。

虽然这只是李斯特写的一首练习曲,但因为速度极快,全程又几乎在跨八度,所以在技巧上是出了名的难弹。

特地换了这么一首没得感情的高难度练习曲,他这是在挑衅她吗?

贺乐涵眉头一皱,刚泄掉的火又燃起了起来。

于是她从沙发上弹起身子,快步走到架子鼓前,再次拿起了鼓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