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慰自己,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一个人不喜欢你可能是那个人的问题,但大家都不喜欢你,那肯定就是你的问题了啊,我所做的,只是所有人都想做的事,况且,谁不是从被欺凌的时候过来的啊……
被锁在厕所、水杯里被挤满牙膏、被好朋友冷嘲热讽、被忽视、被远离,阿银全部都忍了下来,她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其实,只要给于鹏云送礼物,这些另她痛苦的事都会结束,可是她不愿意。
我没有错!我为什么要讨好他!
没有人能为她出头,没有人在乎她,即使她半夜痛哭出声,妈妈也会默默转过头不去看她,她是不被爱的存在。
直到那天被人假装无意的撞倒在楼下,躺在一堆碎玻璃上,腰间被扎了大片大片的伤口,周围学生们无视她走过上课,醒来时只有白猫轻舔着她的泪水,阿银望着窗外的黑色,所有的傲气和坚持全部崩塌,她溃不成军的哭着。
最后拖着浑身是伤的身体回了宿舍,在所有人睡着香甜的美梦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而几年后,白小猫死去,成为了一名叫做“荀白”的少年,他上了青山一高这所学校,去了阿银从前的班级,重现了阿银曾经经历过的一切,最后,在阿银死去的这天,杀死了青山一高所有的人。
竟然都那么擅长无视、孤立别人的话,那么就不要有脸吧?当个无脸的人活着。
青山一高依旧存在,白天里他们是有秩序的学生和老师,到了夜里他们却是怪物胃中被消化了的红色液体,每天都品尝一遍被融化的痛苦。
而米语所见过的梦境,便是真正的青山一高的真面目了。
只有荀白,这个被所有人无视、孤立的人,才是真正的——“管理者”。
“所以,是你杀了这里的所有人吗?”
米语从电影般的场景里脱离出来,她低头想了下,还是问道。
“如果这在现在的你眼里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的话,那,确实没错。”荀白淡淡笑了笑,如同白小猫一般的金色瞳孔闪着不知名的光。
当初那个和他一起相依为命、流浪、被所有人不喜的少女渐渐消失,那个哭鼻子的可怜女孩早已不见,留下的只有眼前这个聪明、理性的女孩。
她们有着相同的脸,相同的灵魂,但在时间的流逝下,她成长了,成为了与从前截然不同的人。
他们越走越远,如同隔着层厚厚的墙壁。
米语看着眼前表情不断变化的少年,心里有些焦急,不是应该结束了吗?凶手、原因她都知道了,这游戏怎么还不让她离开??不会出故障了吧?
“云穆和乐正生他们怎么样了……”米语想了想,询问道。
荀白变化的脸总算停了下来,他看了看远处,回答道:
“成为这里的养分、恶鬼或是其他,总之,他们已经死了。”
米语听完心里泛起淡淡的涟漪,有种兔死狗烹的悲伤。
“你再替他们难过?”荀白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突然道:“他们不值得。”
“在那天你在美术室踏入真相的梦境时,你的朋友就已经发觉了自己的状况。”
“之后他做的所有事,全部是为了拉你下水,把你也变成亡魂。那天……如果我没有去美术室打碎所有的雕塑,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米语怔了下,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