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颗心都提了起来,惊惧不已,攥紧枕头下的防狼棒,压下心底的恐惧,装作不动声色地问:“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男人像一座矗立在床前的雕像,只是看着我不出声。

我闻到他身上有酒气,只是屋里光太暗,我无法确定他脸上是否醉得红了。

“真的很像。”许久,他终于缓缓呢喃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熟悉的声音响在耳际,犹如惊雷猛地在我耳边炸开,我一震,整个人都惊着了——那是我那个不归家的老攻的声音。

我惊疑不定,攥着防狼棒的手用力到手心一阵生疼。我刚想问他‘你在说什么,三更半夜跑人房间是不是有病’,下一刻又听到他略带遗憾的声音响在我的耳际。

“但你不是他。”

“你为什么不是他。”

“……”

我登时瞪圆了眼,心口一阵疼,都是被这人给气的。

好啊,凭借我工作多年的经验,这个狗男人绝对是把我当成了替身了。

生气容易使人失去理智,此时此刻我忘记了面前这人姓甚名甚,与我有何关系,拽着人的衣领就一拳头揍上去。

我听见嗷的一声惨叫,却是再也顾不得什么,像是泄愤,每一拳下去只觉得畅快无比。

他怎么敢,如此折辱我傅欢的骄傲!

诚然,我们迫于家庭压力才结了婚,可我活生生的人,本就不欠他什么。

他不喜欢我忽视我都没关系,见不着了我可以当没他这个人,但折辱我不行。

他敢玩我,我就敢弄死他。

第二日,我罕见地在餐桌上见到了他。男人腰板挺直,像是谁也击不倒他的尊严他的骄傲。光是瞧着背影就是个高大帅气的,若不是看了正脸,那可是霸总最完美的姿态。

我看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有些心虚,可在他刀子似的目光扫射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得问:“霍怀松,你怎么啦?”

问完自己都觉得尴尬,恨不得给我们的婚房再抠出一个房间来,就挺虚伪的。

霍怀松眼神一厉,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凌厉,锐气很足。可我却听见他下一刻轻轻地“嘶”了一声,嘴角破了倒吸着气,听得我都替他疼。

“你还有脸问?”霍怀松放下手,把叉子摔的响亮,冷冷地盯着我。

我自然是不敢触他气头上的霉头,只回望着他就是不出声。

半晌,他可能也是没耐心了,冷哼一声,瓮声瓮气道,“傅欢,倒是我小瞧了你!明明都是你干的好事,这会儿还敢问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