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冷笑出声。

他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叹道:“你也不用这样看我,你知道的,眼神杀不死我。”

我说:“但我可以打死你。”

“我知道。”他指指自己的脸,“之前你就打的我没脸,还挺疼的。”

“有病看病,不能讳疾忌医,霍怀松,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看一下精神科。”

……

我独自坐在客厅里,身心俱疲地瘫在沙发上,直觉得累极了,连楼都不想上。

安静。

客厅里安静得要命,这个时间整栋楼里只有我一个人,安静到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也不知是不是静谧的环境容易使人惆怅的缘故,我吸了吸鼻子,突然就有些难过起来。

自欺欺人久了,总觉得自己真的很坚强,可等人散尽后,卸下了满身刺的自我保护的外壳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不堪一击。

刺猬竖起背部的尖刺,是因为腹部不够坚硬,容易受伤。

而腹部一旦受伤了,就有可能会死去。

人会把脆弱的一面藏起来,动物也是。

趋利避害是每一种生物的本能。

“你们说好了?”

许久,傅安中从外面进来,见到我在沙发上时愣了一下,随后板起了脸。

“就不能坐正一点?你看你现在像什么样,躺得像根懒骨头似的,你的骨头呢?”

“能躺着为什么要坐着,腰那么累,找罪受么。”我扫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道。这会儿我已经调整过来了,傅安中或许再也不能看到我脸上曾经出现过的脆弱。

他闻言倏地看过来,神色冷凝,眼神锐利。

我垂下眼,避开他的打量:“突然不想说了。”

不想说话,尤其是不想说这个。

傅安中神情微变,下一刻宛若没事人般摇了摇头,一言难尽地望着我,竟然不再纠结我的坐姿:“你们这样不欢而散的,什么时候能说得清?”

我淡声开口:“随缘吧。”

“随缘?傅欢你在说什么混账话?”傅安中干瞪着眼瞪我,指着我骂道,“说清了你就能重新开始,说不清,你们只能继续这样不清不楚地纠缠。”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死死盯着我,不敢置信道:“难道你想继续跟他不清不楚么,那像什么样子!”

我下意识反驳:“我看爷爷你对他的态度挺好的啊,怎么这会儿人家都走了您就来我这儿这马后炮?”

傅安中气了个昂首:“我是为了谁?他再怎么说也是霍家的人,和我们家也有合作。我总不好给他甩脸色,但你是我傅安中的孙子,那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