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晨间的风吹起槐破梦额角的卷发,他勾起嘴角,笑了,“这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
紧接着他湖泊前便往前一步,在眼睁睁的流光面前消失了。
流光恍然大悟:“原来这的确有个结界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过不过去!反正现在槐破梦已经进去了,就算被弹开摔个四脚朝天,也没人看到。
她不知道的是槐破梦就站在那一层结界里面,看她踌躇片刻,小心翼翼地伸出脚,就没有任何阻碍地走了进来,看到这里,他嘴角的笑容变大了。
流光只觉得身体一轻,转眼间,哪里还有什么湖泊?她双脚现在就实实落在地面上。
看着周围熟悉的玄舸内部,她有点不敢相信,也顺势嘟囔了一句:“这破结界有什么用?根本不挡人呀!”
槐破梦笑着说:“姑娘所言极是。”便背着手,在玄舸闲逛起来,那派头,好似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他这样熟门熟路,看来之前确实没有撒谎,他不是第一次来,但流光只觉得隐隐有点不对劲。
这个时候槐破梦停了下来,他对流光说:“我看这玄舸除了你我,还有其他人来过。”
流光看了看四周,没什么异常:“你不是说自己之前来过吗?”
“所以能看出来,”槐破梦道,“我上次来,这里还是有些破败之感。这次来,像是有人这段时间打理过一般。”
流光这时候注意到了,这里保持着和她脱离玄舸那日一样的面貌,这就有些奇怪了。
这间隔的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变是正常,不变才是异常!
“莫不是这船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别人来一探?”槐破梦停住脚步,往驾驶舱的方向走去。
流光其实知道驾驶舱已经没什么了,早已经被炎炽凤羽、也就是这身体的前身洗劫一空。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停在驾驶台旁,看到台子上方向仪歪在一边,后面有个造型精美的灯座孤零零放在那里,座子上空空如也。
座子上原本是放置燃晶的,多年以来杀戮碎岛乘着玄舸四处征战,这里是绝对不能触及的力量源泉。
流光想,在浑然不知的岁月里,困住自己几百年的灯座,原来是长得这个样子。它通身像是由最珍贵、最纯净的琉璃制成,泛着青色的光。
她几乎忍不住要伸手去触碰,却忍住了。
无知无觉的百年,原本也没有什么好怀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