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个君王的剑和盾,是安于屈服的侍从和毫无怨言的保姆。
功成名就,君王就退守在珠帘后,一手指点江山,一手抱得美人归。而他始终是一把可以随时调遣的剑,而如若放弃这个身份,他连靠近君王的资本都没有。
莫亦洵自惭形秽,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低下头,探出左手隔空拂过裴柯的面庞,又不敢真的触碰,只是靠近一点一点地掠过,从饱满的额头到柔软的唇线。
一寸一相思。
他的唇红润鲜嫩,充足的胶原蛋白看不到一丝唇纹,应该很好亲。
好想亲下去。
莫亦洵鬼使神差地俯下身,鼻息和梦中人的气息交织到一起,烘托出暧昧温热的气氛。被压迫感逼近的裴柯不爽地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及时勒住了莫亦洵这匹就快冲出悬崖的白马。
好险!
就差一点点!
莫亦洵你在干什么混蛋事!
他不是裴睿轩,他是裴柯。
就算你再喜欢裴睿轩,也不能拿他弟弟当替身,傻乎乎地凑上去。
你想惹出什么麻烦?
莫亦洵猛地起身,又顺势倒在鹅绒枕上,颓然地将胳膊挡在自己的眼睛上,闷哼地叹息,鼻头一阵阵发酸。
他不是裴睿轩,他不是。
可即便裴睿轩在自己身旁睡着,他也万万不会动半点念头去干出偷亲的事情来。自己怎么回事,遇到裴柯就总也把持不住。
昨晚是惊艳他的腿,今早是感慨他的穿衣,此刻又迷上了他的唇。
乱了,乱了。太乱了。
肯定是他太像年轻时的裴睿轩,加上最近裴睿轩结婚自己有些憋屈,才动了这些歪脑筋。冷静想想,要不这间套房就让给裴柯算了。
大小他都是裴家少爷,住个套房怎么了。
要是明天他再找个理由赖着这张床,自己恐怕再也淡定不了了。
好累,好想睡。
莫亦洵脑子里绕着圈圈,想着这两天被裴柯“打扰”的生活,想着后续的对策,无非就是离得远些,少套近乎,公事公办。
想着想着,就也睡过去了。
“莫亦洵,我饿了。”
“莫……亦……洵……”
裴柯拉长声音叫他起床,还拿着一张纸巾,在莫亦洵的脸上飘过来飘过去,好不耐烦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