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仙莫要怪罪,莫要怪罪啊,这是年轻人不懂事……”
他哆哆嗦嗦地把铜钱放回了供台上,又拜了几拜,还拉扯着路峻竹的衣角让他也跪下来。
“你刚才的做法可是冲撞灰仙啊,赶紧和他道歉,不然你就要倒大霉了!”
“您起来吧,灰仙宽厚,不会怪我的。还有就是我运气一向不错,如果能倒点霉中和一下也没关系。”
话虽这么说,可路峻竹脸上不带一丝恭敬,甚至还有些鄙夷。
老人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他支着身子想要起来,不过大概是刚才吓得狠了,腿脚酸软,起了几次硬是没起来。
江屿澈伸手扶住了他,“您家在哪儿啊?我们两个把您送回去吧。”
“村东头第三家,谢谢你们了。”
在老人的带领下,两人往陌生村落的深处走去,即将到达的时候,一户人家吸引了江屿澈的注意。这家似乎是要办喜事,红绸缎子绑得到处都是,门上还挂着两副鞭炮。
“别看他家弄得挺像那么回事似的,我跟你们说嗷。”老人压低了声音,“家里就他一个人,都打了三十多年的光棍了,盼媳妇盼得要发疯,就这喜宴架势都架了十多年了。”
其实不用他说,仔细看看就能知道了,红绸段子抽了丝,被灰尘染得不见透彻颜色。鞭炮上的红纸更是纷纷扬扬,连点火的火碾子头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村内炊烟袅袅,已经是吃中午饭的时候了,再往前走就到了老人的家,推开门去,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正在打扫院子,见他们进了院回来忙把扫把放到了一边,将手上的灰拍到围裙上,满脸笑意地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