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松开扶着慕白芨的手,果不其然,重伤虚弱的慕白芨竟已经能自己站稳,呼吸之间,气息绵长,已与正常人无异。
慕白芨一脸的惊异,他扒开缠着的绷带,那伤口竟真的完全愈合了。若不是留着一道疤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个地方曾经受过伤。
“这……”慕白蔹不由自主抚上那道伤口,按了按,“兄长,疼吗?”
慕白芨摇头。
“瞬息之间,生死人、肉白骨,我只在志怪话本里瞧见过。”慕白蔹还有些不相信,“咱们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幻觉?其实不是真的吧?有没有可能,我们只是在做梦。现实的兄长,还是命悬一线的!”
慕白芨弹了弹慕白蔹额头,又好气又好笑:“小妹这话,我不爱听,也经不起推敲。”
疼!这痛感非常真实,不像在梦境里。慕白蔹捂着脑袋,看向沈静之,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是玄天珠的力量。”沈静之倒也不做隐瞒,她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慕白芨,光芒流转间,喜悦、无奈、忧伤的情绪翻来覆去,“我在这幻境里呆了一年又一年,不知年岁几何,也不知外头的人是如何说道我的。我是一个已死之人,不过因为兄长的执念,残留至今。”
沈静之说话间,身周宁和幽静的场景一换。巍峨高墙之上,乌云压城,电闪雷鸣,瓢泼大雨倾注而下。
“沈家有女,端静娴雅,德容无双,可为晋王良配。特赐锦缎百匹、东海夜明珠一颗、玉如意一对……宫廷桃花酿一杯。钦此……”内侍官的嗓音抑扬顿挫,雷霆之下,每一个字仍是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