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暄知道我在挖苦他,也不恼,他抓住我的手,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该勉强你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你爹娘是不会答应让你跟我在一起的。可是我又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别人……染染,跟我走好吗,我们离开京城。”
“啊?”我嘴巴张得老大,“你你你……你想让我跟你私奔?”
楼暄啼笑皆非:“算是吧。”
我不吭声了,低下头看自己的脚尖。楼暄也不逼我回答,他就这样,默默陪我站在屋顶上,过了一会儿,张开手把我揽进怀里,越揽越紧,好像怕他一眨眼我就会被风刮跑似的。
“染染,不要嫁给秦浪,好吗?”楼暄的声音听起来像个无助的小孩子。
这下我的心彻底乱了,支支吾吾,期期艾艾,忽然间脑中一阵刺痛,知觉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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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床幔的颜色很熟悉,是新春杨柳吐爆青的那种嫩绿。我认出来了,这是我的房间。昏倒之后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许是楼暄送我回来的。
我轻轻转过头去,床头的蜡烛火苗正跳动着,烛泪缓缓往下淌。隔着珠帘,我看见雪柳和梁添趴在桌子上睡觉。天已经黑了,这么说来,我竟然晕了整整一天。
“雪柳,雪柳……”我喊了几声。
雪柳和梁添都醒了,急急忙忙跑到我的床边,大有心中石头落地的感觉。
“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大家都吓坏了呢,长公主还特意请来了宫里的太医……”雪柳很激动。
梁添说:“雪柳你就别瞎担心了,坏人长命,她一时半会儿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