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柳小姐吓得花容失色,哭的梨花带雨:“春喜,你醒醒,别吓我……”

我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要是死的人是雪柳,我肯定也会像她这般难过的。于是我安慰她:“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

这么文绉绉的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确实有些奇怪,倒像是幸灾乐祸似的。那柳小姐明明已经哭得快岔气了,忽然就转过头瞪我一眼。我本来还想义正言辞地说几句“一定严惩凶手”之类的豪言壮语的,被她这么一瞪,什么话都咽回肚子里去了。

楼暄回头瞄我,哭笑不得。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那声把我们从梦中惊醒的尖叫正是这位柳小姐发出来的。据她所说,她早晨起来上茅房,看见花丛中露出一截人的手臂,受惊过度就大声叫了出来。可万万没想到死的人竟然是跟了自己十几年的丫鬟。

“这已经是第死在楼家堡的第八个人了,加上之前的陆小姐、刘二小姐、杜侍郎的孙女还有孙若薇,总共是十二个人。短短五天里竟然死了十二个人……”楼暄的这些话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他一定恨不得把逝水红颜抽筋剥骨,何况人家还是他的死对头,三年前若不是叶倾天舍身相救,他还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呢。就冲这点,他要是娶了叶倾天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我就是不愿意看见他和叶倾天在一起,哪怕他和梁添重修旧好我都没意见,只要对方不是他的惊鸿美人就行。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的惊鸿美人吧,就算我们全死光了,她也不能死,是吧?”这话怎么听着酸溜溜的,我后悔说出口了,在心里默默鄙视自己。

“你是不是……”

“我没吃醋!”我抢在楼暄前面讲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