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计划了这么久,不就等着这一天吗?”杨柳如今已经不涂鲜红色指甲油了,但剥葡萄的手势依旧千娇百媚。

“是哦,是很久了,久得我都快忘记有多久了……柳柳姐,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杨柳翻起眼睛算了算:“那年你初二吧?今年你大学都快毕业了,算算也有九年咯。”

九年前,小姑娘一身校服,背个硕大书包,闯进唐小虎办公室,要他给她十分钟时间,单独和莎莎聊聊。

莎莎点了根烟,眯起杏眼,隔着袅袅烟雾打量着对面那个长了一张天使脸蛋的小姑娘。

“你知道黄翠翠吗?”这是小姑娘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谁?”

“你的同行,我的亲生母亲。八年前,她被人杀了,尸体扔在排污管道里,臭了,烂了,胀了。我外婆去认的尸,只看了一眼就昏了过去。”

莎莎呛咳一声,面露诧异。

“先不说她了,说说你吧。莎莎,原名杨柳,勃北市青田镇盐井村人,家里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以及,一个未婚生育的女儿。”

听到女儿,莎莎掐灭香烟,勃然变色。

小姑娘手掌下压,示意她稍安勿躁。

“白金瀚的头牌莎莎姐为什么忽然急着跳槽去凤凰夜总会呢?”小姑娘作思索状,纤细食指一下一下点着下巴,“啊,一定是因为那边开出了一个好价钱,二十万?三十万?四十万?为什么莎莎姐需要一大笔钱呢?啊,一定是因为女儿快读小学了,想要接来身边,选学校、买房子、落户口,真的需要很多很多钱呢。为什么我知道这些呢?因为当年那个叫黄翠翠的傻女人,打着和你一样的算盘,为了二十万,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最后让女儿成了没妈的小孩。”

莎莎面无血色,紧咬下唇,她不愿在这样一个小姑娘面前落了下风,但小姑娘的话像一把刀,句句剜在她心尖最最柔软的地方。

“凤凰夜总会的孙总是条疯狗,你既然打定主意要拿他的钱,想必已经做好让你妈妈去公安局认尸的准备。可你有没有问过你的女儿,她想要锦衣玉食的生活,还是想要有妈妈的生活?如果你没胆量去问她,现在可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