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嬷嬷叹了口气,低声宽慰:“夫人莫要伤神。二夫人好争抢揽功不假,但并非糊涂恶人。谁都知道大郎君是未来家主,北山娘子进了门,成了郎君夫人,迟早要接管后宅,她自己尚连一个北山婢女都不敢得罪,难道还指望您得罪?”
孙氏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话来。
在谢府多年,她淤积的心事太多太多,以致心力不济,管家都费神。
鲁嬷嬷有句话说的很对,郑氏是喜欢争抢揽功,但也仅限于此。
这么多年,她并未因挣权而做出害人的事,因为她确实更有能力,也做得比她好。
可是,心里到底是有疙瘩的。
若岁安终有一日会接管府务,孙氏说什么都会给她争一个完全地位,不受任何人干扰。
她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个儿媳柔弱有疾,根本撑不起这个家。
她更不希望被旁人指点,说长房的女眷一个比一个不能撑事。
孙氏长长叹了一口气,心软道:“无论如何,先让安娘试着操持,你去将我库房里那匹云州软绸送去给二夫人,就说这料子适合做夏衣,让她做身新的。”
鲁嬷嬷愣了愣:“可这是大郎君去年送给夫人的生辰贺礼……”
那云州软缎在长安城各布庄售卖时,相当抢手,恰逢孙氏生辰,谢原就差人去抢了几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