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愿意回王府,那就跟着他一起回侯府。
这景王府和天远侯府就隔着两条街,云泠又怕冻着肩上的小崽子,只能加快速度往侯府赶去。
但云泠也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就算是他平日练武,扛着一个六岁的孩子回到侯府,也有些喘。
可偏偏那亓殊就像是看不出来一般,没心没肺地笑了笑道:“泠哥哥,是不是我太重了?我都听到你的喘息声音了。”
此话一出,云泠绷着一张脸道:“我没有!”
“没事,泠哥哥,你不会不好意思。”
闻言,云泠扭头看向亓殊,要不是这小崽子,他怎么会大雪天的出门找人。
结果这小崽子非但不领情,还要说他。
就在两人插科打诨间,就见一个中年人快步迎了出来,那人见到两人的状态,连忙从侯府一路小跑出来,从云泠肩头将亓殊抱了过去。
中年人额头瞬间起了一层薄汗道:“小王爷,您怎么过来了!”
亓殊双手张开道:“主事,看见我开心吗?”
此话一出,云忠只觉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亓小王爷的父亲景王,乃是当今皇帝唯一的弟弟,其身份是何等贵重。
先前景王战死,亓小王爷在府中不吃不喝,是他们小侯爷前去哄着才肯吃食。
结果皇帝知道这件事,非要让他们养着小王爷,这小王爷身娇体弱的,时不时就伤寒发热,每次折腾下去性命都要去了大半。
若是这小王爷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整个侯府怕是都要搭进去。
他这好不容易养了三年,将原先那看上去就惹人怜惜的小孩子,养成了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
皇帝也应允让小王爷回府了,他这颗心也终于算是落地了。
不过,他这颗心还没落地多久,他们小侯爷怎么又把这祖宗抱回来了?
“主事,你不高兴我回来吗?”亓殊看着云忠脸色不好道,“你要是不高兴的话,就把我送回去吧!”
“自是没有的。”云忠强行挤出一个笑容道,“小王爷,我们还是快些回房间吧,这外面的天实在是太凉了。若是不回去的话,就要请姜太医过府一看了。”
此话一出,亓殊果断道:“快回房间!”
那姜太医每次来的时候,不是用银针扎他,就是逼着他喝苦死人的汤药,他才不想要见到姜太医。
听到这话,云忠连忙抱着亓殊就往房间走。
小王爷愿意待在他们侯府上没事,只要不生病,什么都好说。
小王爷和小侯爷都是他养大的,他怎么可能不心疼他们呢!
想到这里,云忠忽然想起一件事,连忙转头,就见如今侯府的主人——云泠,正跟随在他们两个身后。
见此,云忠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