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想知道当年事情的真相了,她想她的爹娘,想她的弟弟,想找回她失去的模糊不清的记忆,想重新变回一个正常人。
滚烫的泪珠从陆容眼中落下来,很快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韩仰的表情,只知道自己实在是憋了太久,害怕了太久,孤立无援了太久。
醒来的第一年,她尝试过去寻找当年的真相,但偌大的安岭都尉府,除了钱沐弘支援她,剩下的那些人,试图帮她的很快会遭逢不测,剩下的便都作壁上观,甚至加以阻挠。
陆容自己也出了问题,她不敢远行,极为害怕阴雨的天气。到了最后她甚至怀疑,是否是由于自己过于惧怕出门,才导致了当陆朝的意识占据这个躯体时,才会见缝插针地每一次都往外跑。
韩仰被她哭的心脏抽疼,他俯下身,没被拉着的那只手抬起来,缓缓地擦拭着陆容脸上的泪水。
“可以的,可以的。”
韩仰一遍又一遍地哄着陆容,
“我让你和我一起调查,我们一起调查。别哭了,乖,不要再哭了。”
他横过手臂,环着陆容的肩膀将她揽到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像个凶戾又护食的飞天猛禽,完完全全将这得来不易的珍宝纳入了自己的羽翼。
第7章 调戏
空青推了个两轮的木板车,车上捆着韩仰的几大箱行李,正往小院的方向走来。
刚入小院时他便察觉气氛有些不对,且越是靠近韩仰的房间,这种不对的感觉越是强烈。有个大胆的丫鬟提着裙摆小跑着过来,委婉地提醒他,要不要先去前厅用些茶点,晚些时候再过来。
空青有些莫名其妙,他是用了午膳才过来的,眼下又不饿,去前厅吃什么茶点。
情商略低的青侍卫低声道了谢,仍旧执拗的敲响了韩仰的房门。
没能得到进门的允许,空青放下手,耳朵贴上去仔细听了听,却发现房内隐隐传出了女子的哭声。
……哭声?
二少爷不会真的上街轻薄了人,结果被人家姑娘哭哭啼啼找上门来了吧?
回想起韩仰右脸上的伤,空青愈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恨不得就此扔下行李跑回客栈,快马加鞭地给大少爷送信。
心中已经将告状信写到第五页纸的青侍卫面上依旧一如既往的漠然淡定,他抬起手,重又敲了敲韩仰的房门。
“二少爷,我送行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