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门时,我看见了你腕间的镯子,那其实是我母亲的陪嫁,是我们全家最为值钱的东西。”
陆容的心思活泛起来,她顺着跛脚男子的话应和道:“是啊,这镯子是真的漂亮。吴大人当初将它给我时,我可是欢喜了好久。”
跛脚男子露出些激动的神色,“我就知道这镯子是吴大人送你的!吴大人一定很疼爱你吧。”
他又上下打量了一遍陆容的脸,瞧见她虽满面血污斑驳,却扔难掩艳丽。
“只是你年轻轻轻就跟了吴大人,实在是有些可惜。不过人各有命,你放心,我不会看轻你的。”
话说到这儿,陆容基本已经摸清了情况。她眨眨眼,在心底酝酿了一下情绪,再抬头时,眼中已经含了些要掉不掉的晶莹泪珠。
“是啊,我一个弱小女子,不就是想傍着吴大人,后半辈子能有个依靠罢了。”
她语调凄凄,脸上手上又都是伤痕,话说出口,自然而然的带了三分惹人怜爱的味道。
“只是不曾想大夫人竟善妒至此,派人将我毒打一通不说,还送来了这个远离安岭都尉府的鬼地方。”
跛脚男子叹息一声,“果然同我猜想的一样,你还真是大夫人送来的。你还不知道吧?这里是大夫人的母家。”
他将陆容扶起来,又搬来一张矮凳让她坐下。
“大夫人一家向来如此,我家与大夫人家还算是远亲,我父亲不知往大夫人家里送了多少好处,只为了能替我在吴大人眼前谋个官职。可惜大夫人一家都是狼心狗肺,回扣吃的欢快,事情却是一点都不办。”
陆容与他同仇敌忾道:“若是如此,大夫人一家可真是太坏了。”
她有意无意的露出自己被束缚的手脚,“可惜我此刻被困此处,想帮你也是有心无力。若是此番我能顺利逃回安岭都尉府,定会在吴大人面前多多为小哥说些好话。”
陆容又添了些恭维进去,将甜头许的又真又多。
“毕竟小哥只看到了玉镯就猜测到了我的身份,足以说明小哥是个心细如发的人,吴大人家中谋士都已上了年纪,正是极为需要新人的时候。”
跛脚男子闻言大喜,“若真是如此,今夜我便可放姑娘出去。”
他匆匆抬手,将陆容手脚间的绳子一具解开,“在下再次先谢过姑娘了,姑娘若是能为我在吴大人面前说些好话,待我飞黄腾达之日,定然不忘姑娘今日提拔之恩。”
他从怀中掏出些银钱塞进陆容手里,“今晚子时,我来柴房放姑娘出去,只是正门走不得,只能委屈姑娘走后门了。”
陆容将那银子握在手中,“不知可否麻烦小哥将此处至凤来镇的路线详细说与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