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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成衣馆里能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直戳老板心脉,若不是陆容奋起拦了一把,老板怕是会直接身死殒命。

思及此,陆容撑着手肘向后挪了挪,从神情到动作都是满满的戒备意味。

程忻突然笑了起来,“你总是这样,”他道:“陆容,你总是这样好心。伤口还疼吗?”

他抬手欲碰陆容额角撞伤,反倒被陆容反手打了下来。

“疼不疼的也是你的杰作,程大夫,你既已经撕破伪装将我掳来,便不必再用这幅惺惺作态之姿来面对我。”

陆容目露炯戒,“至于我好心与否,也不关你的事,总归着我不会对你好心就是了。”

“不会对我好心?”程忻嗤笑一声,“陆容,看来你真的忘记了啊。”

他猛地伸手捏住陆容的下颌,不过转瞬便将她拉至眼前。

“两年前,于安定都尉府城外,你不就已经对我施予过一次好心了吗?”

程忻是东羯人,精准来说,他是东羯突袭队伍培养的一名死侍。

他自幼丧母,父亲从出生起便不知所踪,跟在唯一的舅舅身边长到十三岁,向来亲情淡薄的舅舅便将他扔到了以狠厉著称的突袭队伍中。

彼时他不过是个半大的少年,同龄人或许还在习武念书,承欢于父母膝下,他却已经学会了如何又快又有效地一刀隔断敌人的喉管。

转眼间几年过去,程忻逐渐成为突袭队伍中的佼佼者,只是他生性冷淡,加上不通人情,即使在队内都树敌颇多。

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那本该气绝的壮汉在程忻靠近时猛地扑起,一刀扎向了他的心口,程忻虽反应极快地补上一刀,了结了壮汉的性命,自己却也受了重伤,被队伍抛在了安岭都尉府的城门之外。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心口的血在大雨的冲刷下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手脚逐渐变得冰凉。

程忻合上双眸,背靠着一棵大树,安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他等着早逝的母亲接他一起入地|府,谁曾想却等到了陆容将他重新来回人世间。

第35章 真相

陆容将他带回了府中,细心照料了他一段时间。

程忻鲜少有过这般被人悉心照拂的体验,他沉迷于如此的温情中无法自拔,很快便对陆容动了心。

可就在他开始尝试着主动介入陆容的生活时,他才恍然间意识到眼下这种关系之中存在的弊端。

陆大小姐的身上或许存着些官家小姐的蛮横不讲理,可她对待身边之人自始至终都是惯常的和煦,加上样貌讨喜又为人慷慨,两番因素加持之下,陆容于他而言是绝对特别的存在,但他于陆容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