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淮望向窗外,想起来车上顾晓黎问他的问题。
——是从来没有在一起过遗憾,还是在一起又分开遗憾。
他原来想的是从没在一起过更遗憾,可现在把这个问题套在顾晓黎身上,他又贪心地认为,两种都很遗憾。
最终还是害怕的情绪占了上风,陆景淮摁了烟,从黑暗中走出。
清晨第一缕光打在脸上,晦暗不明。
他打开窗户,把身上的衣服换掉扔进洗衣机里,又洗了个澡。七点五十五,他收拾好一切后,给正在熟睡的人发了个消息。
“陆景淮,你怎么这么慢呀…”顾晓黎趿拉着拖鞋往厨房走,鞋面上的兔耳朵一动一动。
陆景淮恍神,锋利的刀尖割破手指,鲜血被水流冲走,又重新冒出来。
他关了水,把刀放回架子。
伤口不深,没什么感觉。
顾晓黎走到门口,看见他伸着手,左手食指上还冒着血。
余光瞥到架子上滴水的刀,她握着陆景淮手腕往外走,边走边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你是不是昨晚没有好好睡觉。”
陆景淮被摁到沙发上坐好,顾晓黎拎着医药箱过来,熟练地找出来止血的药物和创可贴。
好在伤口不大,养两天就能好。
顾晓黎温柔地给他擦拭酒精,面容乖巧恬静,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陆景淮突然就不忍心再骗下去。
“黎黎,”陆景淮喉结艰难滚动,“如果我做了不好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有多不好,我会很生气吗?”顾晓黎没抬头,把药末撒上去,撕开创可贴。
“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