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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璧鸣一言不发地望着他,两人沉默相对了片刻,他挑了挑眉毛,原本端着鹤云程下巴的手一下子张开手掌,轻而易举地掐住了鹤云程的脖子,那本就是堪堪包扎好的伤口,又伤得不浅,萧璧鸣下手毫不留情,洁白的纱布上顷刻间洇出了鲜红的血迹,萧璧鸣手掌微微用力,逼得鹤云程俯身就向自己,在鹤云程耳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乖,别让我问第二次。”

鹤云程的脑子飞速运转,在可能没命和出卖温成谦当中难以抉择,聪明如他其实应该毫不犹豫选择自保,可是温成谦刚刚仅凭几句话就勾起了他的异心,疯子琴师算他半个舅舅,即使对友情、爱情毫不在乎,他也往往不由自主在亲情面前低头。

他的内心从未有过今天这么纠结,但也仅仅只是一刹那的事情,因为他转而想起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完成,于是他的喉咙在萧璧鸣手掌中咕噜着叫出了那个名字

——“温成谦。”

在听到名字的瞬间,萧璧鸣松开了正逐渐使劲的双手,鹤云程猛地向后仰去,他疑心若他的话再迟半步,萧璧鸣就真会要了他的性命,毕竟再漂亮的东西都可以摔了再找,但不听话却是万万不行的。

侍卫左右架着温成谦把他从偏殿拽出来,被押在质馆院儿里的时候还在一个劲的扑腾,他明明身上已经换了新衣裳的,却可惜命不长。

院儿里新摆了两张凳子,萧璧鸣端着盖碗,打开碗盖细细嗅着茶香,随口道:“处理了吧。”

温成谦死死地盯着鹤云程,他的胸腔剧烈起伏着,嘴巴却没张开半分,鹤云程偏头盯着萧璧鸣,毫无感情地开口道:“皇上真要脏我的地?”

质馆内外灯火通明的,外加今天月亮格外的亮,鹤云程看见萧璧鸣慢条斯理地吹开杯中的茶叶,浅浅地品了一口后将盖碗放在桌上,所有人都在等他一个命令,只听他缓缓道:“别担心,你这地有人会擦洗干净,保证没一点腥味儿。”

话音刚落,他抬手示意侍卫动手,在手臂堪堪抬起的瞬间,鹤云程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哑声道:“让我来吧。”

“让我来试试,可以吗?”

萧璧鸣眉宇间掠过一丝意外,好像又有点可笑的意思在里面,他看看鹤云程的手,“你想玩?”

“也不是不可以。”

他抬起头示意那举着刀的侍卫停下,轻轻拍了拍鹤云程的腰示意他上前动手,似乎有点鼓励的意思在里面,鹤云程接过侍卫手中的刀,远比他想象中的沉,刀尖落在地上发出“噌”的一声,他握着刀缓缓转身面对着温成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