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巍勉强勾了勾唇角:“放心吧,我是老司机,不会出事儿的。”
季南榆没笑,将他一路送到了停车场。
盛巍握着方向盘顿了好一会儿,才发动了车倒出了车位。
他放下车窗对季南榆道:“季南榆,别忘了吃药,多休息。”
季南榆看着他,只温声道:“盛哥,我在。”
盛巍沉默了两秒,突然把手伸出车窗外,按着他的脑袋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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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巍到c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马不停蹄地找到了手术室。
手术中的灯还亮着,许柏舟独自一个人在墙边颓然地蹲着,头发凌乱,神情憔悴。
盛巍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许柏舟。
其实徐珍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很差了,即便是手术也并不起多大的作用,徐珍几天前就想回家去住了。
但是许柏舟怎么也不肯同意,执拗地要她接受一切治疗,一定要这样绝望又无望地延长生命。
——这些是刚才路上,许柏舟的奶奶打来电话告诉他的。
老人这次没有像以往一样刻薄挑剔地责骂,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无奈,像是又苍老了不少。
盛巍看着他一时无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表情空白地盯着手术室的门。
过了好久,许柏舟才开口,声音嘶哑:“……其实这场手术已经没必要了。”
“但是我就是觉得不甘心……”
盛巍没什么心情来开解他,他自己都还是一团乱,揉了一把头发冷声道:“你这是在延长她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