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帝王多猜忌,我爹爹可是手握四十万兵权,每年弹劾我爹爹狼子野心,占地为王的奏章少么?

坏话听多了,心里总是会不舒服的。不管真相如今,帝王难保不会怪罪,皇上知道奎石的事情牵扯到我爹爹,会不会直接将这罪名安在我爹爹头上,斩我们满门?”

孟泽希摇头,“不会,圣上是明君。何况,还有太子殿下。”

羽兮苦涩一笑,“可是我赌不起呀,那是我爹爹兄长的性命,我赌不起圣上的心胸。”

这话算是大不敬了,孟泽希也没有阻止羽兮,也没有打算怪罪她,批评她。

因为,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自古君为上,臣为下,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古往今来,忠臣死无葬身之地的,不少。

帝王之心,最是难测。

孟泽希忽然心情十分复杂,他明明很生气的,这一刻,他看向羽兮,依旧很气,甚至更气了。

他将四妹妹想得太简单了,她很聪明,知道得也远比他想象的多,所以,她是从什么时候就知道奎石的事情,他竟然毫无察觉。

她明明只是喜欢美食,和大妹妹逛街游玩,看书作画。她明明只是该待在深闺里,吃喝玩乐,无忧无虑的。

什么时候开始,她谋划奎石,时刻盯着朝廷动向。

不然,她是如何知道前户部尚书留下的遗书,又是怎么知道有人已经写好了弹劾了四叔的奏章。

“大堂兄,我知道你觉得我心狠,可我不后悔,奎石的事情……”

“你能知道奎石的事情,我会不知道吗?前户部尚书留下的遗书提到了四叔,我会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