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解开外套纽扣,一边从中间那张醒目的大床边走过,陆子晋抬起眼皮,看了眼彭希的背影,腰身不似女人那般柔弱纤细,常年在剧组和健身房锻炼,隐隐带着几分力量感。
陆子晋咽了咽喉结,觉得口干舌燥,打字的速度变得急躁,他忽然又说:“把自己洗干净,挨着那个女人坐,脏死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彭希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去多想,脱了衣服站到花洒下,眼睛偶然一瞥,发现洗漱台上放着几瓶儿童沐浴露。
旁边有三把电动牙刷,两大一小家庭装。彭希抚了把脸上的水,朝着洗手台慢慢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走得足够近了,他看见其中一把牙刷上刻着英文“sur”。
夏天……
夏……
彭希脑海里出现程夏的脸,他对着自己总是一副笑脸,彭希感到厌恶至极,每次程夏笑,都是像是在嘲讽他痴心妄想。
彭希仿佛魔怔了,不停地在浴室翻找一切程夏来过别墅的证据,不负所望,他陆续在浴巾、拖鞋、刮胡刀等私人用品上,看到了独属于程夏的“sur”标志。
牙刷可以说是巧合,这么多东西出现,总不会是他的臆想了。
这栋别墅是陆子晋的房产,贺琮来过,邱厉鸣来过,甚至连程夏和他女儿都来过。
除了彭希。
他以为经过六年的付出和相处,自己终于有资格进入陆子晋的生活,认识他的朋友圈。
事实却告诉彭希,他是局外人,从头到尾都是。
没有什么能改变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