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答复后，彭希今晚第一次笑了，往正要打火起步的沈宸宣身边靠了靠。从侧面看，像极了沈宸宣说好听的话，逗得彭希眉开眼笑，然后投怀送抱。

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看到时的心情陆子晋已经没有能力去组织语言，想出半个词汇，他只觉得浑身发冷，血液仿佛在倒灌，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大脑有意识入侵不断命令他撞过去！撞过去就好了！撞过去一切就结束了！

后来陆子晋回想，为自己的失控和疯狂后怕得冒出一身冷汗，他知道自己道德感低下，不是什么好人，但没想过自己会对彭希产生那么恶毒的冲动。

尽管开车撞死彭希和沈宸宣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陆子晋单手握着方向盘，抬起右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打得耳朵发出嗡鸣，许久之后视野和听觉才逐渐恢复清明。

但他依然感到后怕，和对自己的深恶痛绝。

陆子晋停下车，直到靠边抽完两根烟，胸腔中不断翻涌着的狠戾被尼古丁压下去，他拿出手机用新的号码给彭希打电话，他不知道的是自除夕夜后，彭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再也不接陌生电话。

他接连打了六个电话都无人接听，打第七个时被拉入黑名单，只有冰冷的客服声音。

手机震了半天，后来被彭希调成静音，屏幕依旧在昏暗的车厢里发出刺眼的亮光，彭希将手机反扣过来，任它亮着玩儿，直到不堪其扰，他把陌生电话拉入黑名单。

在拨打电话上如此执着的人到底是谁，不用猜都知道，沈宸宣在路口停下来，排队等一分多钟的红灯。

“谁打来的？”

不知怎的，彭希从这几个字，品出一点那天他问自己，是否在私底下和陆子晋见过面时的熟悉味道，脑袋轰地一声，不假思索地将猜想全盘托出。

“大概是陆子晋，我认识的人中，只有他会一直打我电话，打到没电关机或者我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