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衔最高的乔识趣地带着众军雌们赶紧走虫。

阿尼还杵在那,并努力将自己缩进阴影里面, 企图留下来观望。但当他雄父那双纯净的紫眸不咸不淡的扫来后, 还是不争气地和第三军们一起溜了。

希尔:“”

已至深夜。抬眼望去, 虫星的月亮和地球的月亮似乎也没什么不同。清清冷冷的,照在这片疮痍废墟上。

时宿故意将头朝着另一方撇去,等着希尔主动坦白。但过了好一会,直到风卷着尘土刮过,都没有等到雌虫的回应。

好看的眉形慢慢变了形状,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又将头扭了回来。

当他顺着视线往下,眼中是刚刚还站在他身旁的雌虫,不知什么时候,悄无生息的,又跪在了他的脚边。

时宿自己也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只觉得希尔离他真的好远。

声音因情绪而变得有些奇怪,夹杂着一丝可疑的鼻音,“你干嘛朝我跪着。起来,我不喜欢见你这样。”

然而隔了半晌,雌虫也没有动作。

而是等了好一会,才听见希尔不怎么自然的语调,“对不起,雄主。”

时宿见他抬起了头,熟悉的脸庞映着月与星的光辉,让时宿确信这世间再不会有第二个虫能这样让他魂牵梦萦,心驰神往。

即使身处废墟,即使沾染了血迹,那张脸依然俊美无铸,如美玉般无暇。

浅金色的双眸乞怜般看着时宿,睫羽微颤,暴露了此时惴惴不安的心,祈求着得到雄虫的宽恕。

他从前以为自己得到的一切都是凭自己的本事,但经历多了之后,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