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到自己说:“段乘风,本来就是你自己愿意换命的!如今却又出尔反尔,我们到底谁无耻?”
“哼!我是答应过你!可是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十年了!整整十年!你把我关在这个鬼地方,是个人都被你逼疯了!”
“我知道这十年来确实委屈了你,不过我最近去西南找到一个法子,也许可以试试帮是儿和你换命!你就再等等吧!”
“我已经信不过你了!容正涛!你这个老狐狸,不仅害得我现在生不如死,现在又打算对林震的儿子下手了?怎么?换命还得是同龄人吗?我告诉你,林震一定会为他报仇的!”
“林震?哦,对!还有林岳!我根本没想利用他,他是自己跑进来的!既然这样,这只能怪他倒霉了!”
“你就不怕林震报警,把你一网打尽?你现在可正在做违法犯罪的事!非法拘禁罪可是不轻!”
“你说得对!我要好好想一想!”
然后,那安静的少年拿刀杀了段乘风。
接着画面一转,是容正涛天南海北地找寺庙、道观和巫医,每一次都信心满满的去,可每一次又都失望而归。每次回来,他都把自己关在书房,写自己去了什么地方,找了什么人,有什么进展。
看着他孤寂的坐在书桌前奋笔疾书,浑身的失望都满溢出来,连带着容晓都觉得满心苦涩。
容正涛并没有轻易放弃,他仍旧在找,却意外碰到从德国回来的林岳。那时林岳已经不是那个安静的少年,他浑身上下透露出一种痞气,毫不犹豫地将不设防的容正涛推下楼!
容正涛没有直接死亡,他昏迷了半个多月,后来逐渐清醒过来,看着一直守在病床边的俩个女儿,他却什么都没说。
直到林震过来看他,他才看着林震跟他道歉,说愿意把容家的一半产业赠予林岳。林震原本恨死了他,听到这句话,转念一想,容家一半的产业足以让林家直接跻身c城前六大家族!况且他儿子林岳还活着,虽然少了一双眼睛。
不知是容正涛太慷慨,还是林震太贪婪,这笔恩怨就此放下!至少容正涛是这么以为的,可没想到看着他渐渐恢复过来,疯狂的林岳悄悄潜入医院,偷偷拔了他的救命仪器!
容正涛死了。
容晓终于知道父亲死亡的真相,可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做。去找林岳复仇?可笑!容正涛害得林岳那么惨,她该怎么开口?难道说你就应该给我姐姐换命,不死算你命大?
还有容家的产业,也是容正涛为了弥补林岳送给他的,现如今看来,容晓纠结了半辈子蹉跎了几年想找到的答案居然这么荒唐可笑!
她甚至不能怪容正涛,因为他拳拳一片爱女之心,都是为了容是!
“怪不得!怪不得姐姐从来没想着找林震父子报仇!怪不得姐姐这么轻易地就把容家拱手相让!可是我呢?他们从来不在意我吗?”
容晓早就醒过来,抱膝抬头望着窗外的月亮,悲凉地觉得自己从来都一无所有。
马见宁也醒了,还是躺在地板上没动,心口上的疼倏忽而来又倏忽而去,好像一切正常。
夜凉如水。容晓一直安静地坐着,可他直觉地感到容晓现在的心绪不对,所以安静地陪着她。
“马见宁,有一天,你会不会也不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