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耳旁响起的、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越演越烈, 越跳越重。

「我」错开了眼,避开了沢田望过来的视线。

短靴落地,在木质地板上踩出“嘎吱”声响, 随着自己与布鲁诺距离的接近,视野里, 属于布鲁诺的身影也渐渐放大了。

他瘫倒在地上, 手无力地垂着,身下那一汪逐渐渗透进地板的血泊之中, 一抹小巧的银色在微微闪着光。

一把细而小的银色钥匙, 没有什么过多装饰。

它看上去……似乎与禁锢住布鲁诺的手铐是同一个材质。

所以, 它应该就是手铐的配套钥匙吧?

那,布鲁诺又是怎么拿到的?

我感到自己的脑袋被接踵而来的事情与信息量塞得快爆炸了,大脑变得恍惚而迟钝, 可情绪却如惊涛骇浪,一波又一波汹涌地扑打上来,饱胀得几欲冲破身体的限制。正当我怔神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屈起了膝盖,紧接着, 视野也跟着低了下去。

「我」在布鲁诺身边蹲下了身体。

布鲁诺地眼珠侧过几分, 无神地看了过来。

离他完全死去,似乎还有一点时间。

“相田阿姨被你手下劫持的时候, 在开枪跟听从他的话丢枪之间,我心里挣扎过很久。”

布鲁诺像被丢在岸上渴水的鱼那样张大嘴用力呼吸着, 因为疼痛而扭曲的五官皱成了一团,尽管如此, 他脸上仍露出了明显的疑惑表情。

“我当时在想, 自己有没有可能在他开枪之前制住他。我反复衡量反复思考,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有点勉强。”

视线偏移开来,集中在了那把血泊中的钥匙之上,「我」喃喃着,“所以,我丢开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