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乱的半长发被他往后压得服帖了,衣领的褶皱被他抚平了,衬衫下摆也被他塞进了长裤中,就连袖口上的扣子,也被他一个不落地扣上了。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他额际已经疼得冒出了许多冷汗。

“来吧。”

丹尼尔忍着疼痛,尽力维持着表情的平稳。与沢田对视了几秒后,缓缓阖上了眼。

沢田默不作声地从匣子里抽出了枪。

开保险、上膛。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禁闭室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个最后的忠告。”就在这时,丹尼尔突然开了口,“被当做对照组进行实验的人,体内已经被搞得乱七八糟,大多没多少时日了,相田那小家伙也包括其中。”

“如果去找最好的晴属性治疗师,说不定能让他多活一会儿。”

丹尼尔眼睛仍然合着,表情平静,顿了两秒,又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地说道,“沢田纲吉,记得你说的,放过贝拉。”

回答他的,是一声响亮而短促的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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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场景再次变得像按下了静止键一样。

周围的景物渐渐模糊,快速从视野里层层掠过,时间在这里仿佛具现化成了一条长长的轴,而梦境就这样沿着轴不断前行。

脚下重新落地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正处于一间卧室。

卧室装修得很温馨,以舒缓的淡粉为主色调,床顶吊着层层叠叠的蕾丝帷幔,看得出这是一个属于女孩子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