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半吊子的身份大概也是容许她有几分欣慰的,所以她想着送一份让自己能够心满意足的成年礼物。
庆祝夏糖步入成年人的行列。
用来祝愿这朵花的盛放,以后也如现在这般勇敢灿烂。
但夏糖已经过了十九岁生日。
裴慕西仍旧没画完那幅本该早就被送出去的画。
现在,她只是庆幸。
庆幸自己没把这幅画送出去。
因为再见到夏糖的时候,她又在想,也许她这幅画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夏糖的变化太快了。
画没赶上,她也没赶上。
“她今年多大?”周湛突如其来地问了这个问题。
裴慕西看过去,重新把糖塞进嘴里,慢悠悠地开口,
“应该过十九岁生日不久。”
“那你这礼物……”周湛迟疑了几秒,“打算什么时候送?”
裴慕西思考一会,“什么时候画完什么时候送。”
周湛怔了几秒,凝视着她,过了几秒忽然笑出声,“那你到时候可千万别说你这幅画画了这么久。”
裴慕西挑了挑眉心,虽然她并不打算说。
可她对“周湛的觉悟这么高”这件事感到惊讶,毕竟周湛追人的原则就是我做了什么就恨不得直接摆到台面上给人看。
虽然这件事和追人无关。
但她突然有些好奇周湛的想法,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事?这可不像你的觉悟。”
周湛“啧”了一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裴慕西抬起眼皮看她,“有话不能直说?”
周湛视线晃了一圈又一圈,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整理思绪,过一会才开门见山地说,
“如果你要是真的对人家没那个意思,就得注意好相处的边界,毕竟人也十九岁了,不是你以为的那个小屁孩,这个年纪的女生,心思细腻,百转千回的,你要是说你给她画了一幅画用了几年还没画完,还是你在最近这么难熬的几年画的,还是什么成年礼物……”
“对了你还刚刚还偷摸着说人家连背影都写着可爱两个字,这种话可千万别当面说。”
她说着凑过来拍了拍裴慕西的肩,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
“别让人家误会了。”
“你虽然可以心无旁骛地把人家当亲妹妹,人家可不一定能一直把你当亲姐姐。”
周湛这话说得有些长,长到裴慕西嘴里的棒棒糖都开始消融,变成扁扁的一块。
甜津津地含在嘴里。
她下意识把糖咬碎,最后一点脆爽的桔子味便散入口腔,留下一点甘甜的余韵。
仿佛要深入喉咙,沁入心脾。
“嗯?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周湛撞了撞她的肩,抱怨着,“我这也是为你着想,还是说你不信?”
裴慕西瞥她一眼,提醒她,
“我比夏糖大六岁,已经是大她半轮的年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