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找了一会,找出几条新内裤,没穿过,但幸好今天出门之前刚想起来,便洗了一下。
只是。
她盯着自己手里几条不同颜色的内裤,有些纠结,思考了几秒,寻思着拿着出去问夏糖也并不是那么合适,便把几条都整理好,再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叠在收纳袋里,放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
夏糖捧着她给她倒的牛奶,乖乖地喝着,没有因为她不在就东张西望,也没有乱动东西,只像只舔奶喝的小狗,看到她过来的那一秒,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姐姐!”
裴慕西已经习惯了夏糖喊她时的纯粹眼神,便只是笑着走过去,“你先去洗澡,衣服都给你收拾好放在浴室了,我给你收拾一下房间。”
“噢……”夏糖应着,慢吞吞地把自己手里的杯子放下,目光摇摇晃晃,似乎有些犹豫。
“怎么了?”裴慕西问。
夏糖站起身来,摇了摇头,轻咬住下唇走了两步,步子顿了几秒,看得出来有几分迟疑,但还是走进了浴室。
门关上的那一秒。
裴慕西收回视线,不小心瞥到那杯只喝了一半的牛奶上,白色牛奶在绿色杯子里摇摇晃晃,晃了一会恢复平静。
她突然意识到。
也许夏糖是会害怕的。
一个十九岁的女生,刚刚发生过这样的状况,再次一个人在陌生的环境里独处,势必不会太安心,是她想得不够周到。
她思考几秒。
在浴室里水声淅淅沥沥响起的时候,终于做下决定,走进了刚刚准备去收拾的房间,把被子抱了出来。
夏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她刚收拾好。
随意地瞥一眼,便看到夏糖穿着她的睡衣走了出来,有些宽松,是再正常不过的装扮,可少女通红的耳朵尖尖,在濡湿的发丝下格外明显。
见她望过去,夏糖还下意识地躲开视线,拎着一个小包塞到她手上,脸憋得通红,连着白皙的脖颈。
裴慕西有些疑问,看着自己手里被塞着的小包,发现是之前那个收纳袋,里面是几条内裤,被选剩下的内裤。
她看了一会,没太看出来夏糖到底挑走了哪一条。
“不许看了。”
耳边传来这么一句话,是威胁,却莫名不像威胁,反而像是撒娇式的软糯。
裴慕西忍不住扬起唇角,将收纳袋放下来,
“嗯,不看了。”
夏糖整个人还是发着红,整个人僵直着,堵在浴室门口,像是被扔进油锅的大闸蟹,裴慕西为自己用到这个比喻而对夏糖感到抱歉。
可她仍然觉得,有些可爱。
于是她扬起来的嘴角就没收起来过。
她转移视线。
夏糖便有了动静,开始问她,声音细得像是蚊子嗡嗡叫,
“姐姐,你先别进浴室,先等我一会。”
“好。”裴慕西应得很快,也没逗她,甚至还配合地把自己的视线移开,“阳台上有晾衣架,然后内衣洗衣液就放在浴室,粉色的盖子。”
夏糖没马上说话,过了几秒才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噢”,然后就又跑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