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白浔一脸沉思,她又问了句“怎么了”。
“我在想,她不喜欢其他辅导老师,为什么偏偏请你帮她补课?”
“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年纪相差不大,没有距离感吧。”
话虽这么说,但叶然觉得,她和沈云的心理年龄相差了至少十岁。
沈云性格过分开朗,第一次见面就自来熟,凑在她面前问东问西,笑点也低得离谱,动不动就没来由地拍腿大笑,多少有些神经质。有好几次,她都觉得沈云的脑袋可能被门夹过,而且是力道十足的那种。
“这么说,你跟那女生亦师亦友喽。”
说这话时,白浔心里怪憋屈的。她本以为这闷葫芦在陌生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交不到朋友,不曾想她这么快就收了个迷妹,她感觉自己在叶然心目中的地位不稳固了。
一直以来,她都有个秘不外宣的原则:即使友情可以分享,但既然叶然在她心目中是无可取代的存在,那她就必须在叶然心里获得同等重要的位置。排到第二都不行,坚决不行。
她觉得不能再放任叶然和那个笨蛋亲近下去了,便问:“你们看电影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不能。”叶然说完,见某人拉下脸来要发火,就解释,“我根本没时间去看电影。”
见白浔似信非信,她说:“我周末写完作业还要帮家里干活,忙得很。姥姥年纪大了,我得替她分担一点家务,顺便”
顺便逮到机会就把中二病晚期的表弟胖揍一顿。
刚来这里时,叶然和宋鑫彼此礼让了一段时间。那时的宋鑫乖巧懂事,一口一个“姐姐”叫得响亮,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来请教她,一副努力上进的样子。可不到半个月,那臭小子就原形毕露,开启了他烂泥扶不上墙的作死之旅。
他整天见缝插针打游戏,念书不用心,作业全靠抄。姥姥一数落他,他就以“上梁不正下梁歪”来狡辩,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只要他不进监狱,就比他爸强。
舅舅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抡起扫把就往他身上抽。他在客厅里边嚎叫边上蹿下跳,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在杀猪。
受了皮肉之苦,他心里不爽,便四处迁怒。先是吐槽房间的灯光太刺眼,惹得他没法专心写卷子,然后又责怪姥姥吃得不多管得太宽,东拉西扯了大半天,还扯到了她头上,说就是因为她成绩好,才衬托得他特别废柴。
“你好好的不待在大城市里享福,跑到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干什么?你要是不来,我哪里会受这种苦?”
他喋喋不休地发泄完,连“姐姐”都不叫了,直接喊她“叶然”。后来更不像话,隔几天就给她取一个外号,什么“冰雕”“哑巴”“僵尸”反正五花八门。
原本她懒得和小毛孩计较,可那小子变本加厉,有一次竟然趁她不在家,跑进她房间在墙壁上涂鸦,还刻意留下罪证:宋大爷到此一游,小叶子你装什么狂拽炫酷d炸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