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瞬间也移不开眼,这位叔叔是我迄今为止见过最好看的人。

他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唯一不足的就是第一眼太过严厉,还有整张脸病态的白。

我依着老爷爷教我的,叫他“父亲”。

叔叔笑了,他一笑,脸上的厉色春风化雨。

他眼眸变得温柔,宽大的手掌牵起我的手,然后将我拥进他的怀抱。

这位叔叔对我很好,甚至比那位老爷爷对我都要好,他告诉我他姓郁,是华国人,他也时常会给我讲所谓母亲的事。

我问他,那我的妈妈呢?

他说妈妈去了一个神秘的海岛,等他造出大船就带我去找她。

他告诉我,这些所有的事,一定不能说出去。

我点头,和他拉钩。

当然,我清楚‘妈妈’已经不在了,他们也不是我父母,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愿意听下去。

一边听一边想,他的女儿如果活着的话,会过得怎样呢?会不会很惨或者真的已经死了?

对了,他就是唯一一个叫过我名字的人,这个名字也是他给我取的。

名字是,郁桅。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十几年,我每个礼拜都会去找郁叔叔。

我逐渐发现,他对其他人是没有好脸色。

除了我。

某一天我又像往常一样去找郁叔叔,但却被老爷爷贴身管家拦住。他告诉我,郁叔叔和老爷爷吵架了。因为郁叔叔做了什么事被老爷爷发现,老爷爷很生气,不允许我去见他。

我听见老爷爷的手下讨论,郁叔叔之前试图逃离这里,但又被抓回来囚禁。后来老爷爷希望郁叔叔继续帮他做事,才放了他。

那些手下说郁叔叔是个“满脑子只有机械的怪物。”掀不起什么风浪。

我默默离开,但还是忍不住,悄悄去找了郁叔叔,却发现老爷爷也在那里。

透过缝隙,我看见了窗帘后面的情景。

老爷爷手掌死死的捂在心口,呼吸急促,郁叔叔冷漠的站在一旁。

我只看见他的手表闪着银光,和老爷爷慢慢倒在地上的黑影。

郁叔叔拉开窗帘,对上了我的眼睛。

“czano。”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叫我。

他接着道:“你长大了。”

从此,郁叔叔取代了老爷爷的位置,他强硬的除掉了和老爷爷一脉的亲人,就像一个无情的刽子手。

但没有一个人敢反对他。

我才反应过来,原来郁叔叔早就察觉了我的真实身份,他也知道杀害他家人的正是老爷爷。

而他这些年留在这里只是计划,为慢慢地了除掉老爷爷。

组织权势一夜更迭。

郁叔叔身边的人都告诉我,这个男人能够为一件事忍辱负重将近二十载,深不可测,心机深重。

我不认同他们的话,毕竟是那位老人有错在先。

郁叔叔不坏,他有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