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玉没防备,钢筋插进来的时候,她正好起身,就被擦坏了衣服。
“操!”司机大骂一声,赶紧倒车,车子就是越来越歪。
车里留给琮玉的空间越来越少,眼看没法待了,她想下车,但车门、车窗都因为重力挤压打不开了。
大冬天的,司机汗如雨下,一个劲儿加油,车轮子在沟里一直打滑。
寂静的夜里,泥甩出去的动静都很清晰。
琮玉打不开车窗,从后备厢打开工具箱,取了锤子,用力砸过去,可力气太小,车窗也太坚固了,一点缝隙都没被敲开。
司机也要绝望了,喊着“一二”“一二”,盼着轮子使上劲,把他们从沟里带出去,完全忘了钢筋和木头插在车里,使劲也没用,唯一脱困的机会就是放弃这辆车。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已经轮不到他们选择放不放弃了。
琮玉砸得胳膊疼,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酒精让她脑袋不清醒,产生了一些听天由命的负面情绪,与她本人不放弃的精神大相径庭。
忽然,有人出现在窗外,喊她:“躲开!”
好熟悉的声音。
她没看清窗外的人,只看到车窗哗的一声碎了,一双手朝她伸了过来。
她没有把手递过去,但这个人还是把她半截身子从车窗抱出去了,他怀抱冰凉,像是疾驰而来,把这一路的风霜雨雪都敛进了怀。
她靠在他的肩膀,眼皮沉重,渐渐没有了知觉。
第61章
陈既为了不让车窗的碎玻璃刮到琮玉,始终用胳膊抵着尖锐的玻璃碴子,胳膊没事,登山服的袖子被划的不能要了。
他想着把琮玉抱出来,再救司机,没想到沟子实在太深了,因为他解救琮玉的动作,导致车内重力失衡,琮玉半身还在车里,车轮就又下陷了十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