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莳年对它的记忆是痛并快乐的。
由于各种体验达到了极致, 这一站成了她于古代风花雪月的最后一旅,之后再无兴趣踏足。
多年后回想起来, 印象最深的无非也就两件事。
一是她得偿所愿地把晏希驰气到发疯, 狠狠“报复”了一把曾经所受的所有委屈, 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
二是他们做了。
一次又一次, 最酣畅极致时,江莳年魂飞天外, 爽到头皮发麻, 晏希驰的眼泪则猝然砸在她身上。
彼时少女轻飘飘一句“别理他,我们走吧”, 成功让晏希驰领会到一个信息。
——就算他甘愿屈身为“男倌”,供她取乐, 她也不要。
这是刻骨铭心的精神疼痛。
是江莳年一直都懂得, 却于从前不曾对晏希驰使用过的套路。
80的攻略进度, 以及将袖箭对准晏希驰的心脏, 他非但没有杀了自己, 反而追了出来,便是江莳年所谓的赢。敢与他抗衡,杖的是他喜欢自己。
“放开我家夫人!”在叶祚重开迈开步伐时,阿凛陡然拔剑。
沛雯也气势汹汹冲上前去:“哪里来的登徒子, 竟敢大庭广众之下抱着我家夫人, 还不速速将人放下!”
原本幽然静谧的厅廊, 一时间剑拔弩张, 坊外的玄甲卫士们蠢蠢欲动,叶祚的人也蓄势待发。
江莳年则在此刻说了两句话,用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
“你除了以权势逼人,迫人,威胁人,你还会做什么。”
“晏希驰……我不要跟你回去,我就要在这里玩儿。”
第一句是在提醒晏希驰,不要凡事总想着用杀人来解决,江莳年毫不怀疑他已经对叶祚动了杀心。
第二句则是简单的字面意思。
至于为何要让叶祚抱着,一方面当然是为了气晏希驰,也为了避开他,但更多的还是江莳年本身病了。
她说话时连视线都是模糊的,先前撑着柜台时就意识到自己很虚弱,头晕,都是真的。
并非仅仅跑步之后的缺氧所致,还包括她出了一身汗,却没有及时换掉濡湿的内衣,被夜晚的凉风吹了一遭,加上本身又心绪不好——
江莳年病了,高热。
一连烧了三天两夜。
后来她彻底失去意识,并不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落到了晏希驰“手里”。
叶祚其实是认得轮椅上的男人的,曾经在宫宴上见过不止一次,虽然对方并不认识他。
他敢真抱江莳年,一因怜惜小姑娘,二因他不惧晏希驰。
不过。
“小姑娘都离家出走了,逼得太紧,殿下不怕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