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莫辰见江小川心事重重的，又问：“想什么呢？”

江小川想了想, 决定直接把心里话问出来，他先看一眼离得有些距离的室内监听装置, 然后开口：“ago 俱乐部的大老板……”

讲到这里，江小川停下来，伸出食指，指向莫辰, 用口型无声地讲出一个“你”字。

莫辰被自己小虫这小心翼翼的样子给逗笑了, 他点点头，用平常的音量随口应着：“嗯，是我。”

这事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莫辰从来没想过要刻意隐瞒，只是怕基地其他虫知道了会束手束脚，所以才没有主动讲出来。

“从哪里听说的？”

莫辰又轻声问了一句。

江小川没回答, 又有些没头没尾地问一句：“筹建电竞俱乐部, 还是 ago 这种层级的……挺花钱的吧？”

莫辰淡淡道：“有天使投资虫, 我自己那部分股份，也是找邵哲洋还有以前的那帮朋友，东拼西凑地筹钱，签署代持协议, 才拿到的, 也不算很多, 刚刚好够坐稳第一大股东的位置罢了。”

江小川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莫辰隐约感觉到江小川还是有心事，追问：“怎么了？”

江小川摇头，“没事，”又说，“原来我在和自己的老板谈恋爱。”

莫辰笑起来，“不喜欢我做你老板？”

“不是，”江小川再次否认，然后半开玩笑地低声说，“老板，你以后，不会把我卖了吧？”

只是一句漫不经心的玩笑话，莫辰听得却是心头一沉。

江小川讲这些话的时候，视线始终垂着，莫辰伸手，托起江小川的下巴，迫使小虫和自己对视。

“宝贝，”莫辰声音听起来有点冷，“你以前所在的俱乐部的老板，卖过你？”

俱乐部经营不好，或者老板和高层为了赚快钱，把自己手上成绩好热度高的选手挂牌高价卖出去，这种情况，在电竞这个圈子里，不算少见。

莫辰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他的小虫，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只是想到有这个可能，莫辰现在已经觉得心痛。

江小川抬手，将莫辰托着他下巴的手指轻轻推开，重新垂下眼，不和莫辰对视，只低声说：“没有，你想多了。”

说罢，江小川抬手把自己怀里的医药箱放下来，然后打开了，开始忙着帮莫辰翻找需要更换的阻隔贴，期间再没有看莫辰一眼。

莫辰就那样静静站在一旁，盯着自己小虫银白的头发中间那个发旋看，然后，莫辰眉头一点点拧起来，又缓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