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三国联手,大宁势必被瓜分蚕食得连渣都不剩了。
“陛下,臣以为——并不会。若南蒙图谋吞并诸国,因为如今南蒙的兵权还在门阀手中,若是此战大胜,南蒙版图扩充,便是又给门阀记了一功。届时的朝堂,可还会有几个年幼皇子的落脚之地?”
宁帝想了想,的确如此。明川帝这两年给门阀升官金爵,捧得老高。可他却嗅出了别的意味,明川帝似乎是以捧为杀,有意要待后日打压门阀。
“而云昭国之所以突然讨伐大宁,我们都知道是大司徒高澹宁的计谋。云昭国三大世家轩辕氏、公良氏、纳兰家族根基深厚,只有大司徒高澹宁可与各家族分庭抗礼。故而高澹宁想通过一场振奋人心的胜仗来获得更多百姓的支持。可若南蒙知晓了高澹宁的意图,必然也不能坐视不管,这就是为何他要偷袭大宁,而不是明目张胆地宣战。”
“所以臣以为,南蒙明川帝需要打压门阀,保证幼子的利益,他需要的是一场败仗。云昭大司徒却想获得更多民心,来同三大世家抗衡,他需要的是一场胜仗。如此,不是两全其美?”
老将军潘厄听得此话,因为年岁而变得浑浊的眼睛又闪现出几分罕见的振奋的光芒。
宁帝略略思忖,点了点头,大概明白卿如许的意思,接着她的话道,“那么爱卿说的楚离国退兵,便是因为南蒙若是宣布要与云昭开战,诸国必然揣测南蒙已经做着吞并各国的打算,此时如若楚离还在与我国纠葛,恐他日无法应对南蒙,势必会心存顾虑。”
卿如许一作揖,“陛下英明。”
“可如今楚离国与我国战事正酣,楚离国若是此事退兵,必然会让国中民心猜忌,他们恐怕轻易也不会退的吧?”
卿如许道,“陛下所言甚是。所以如今楚离国缺的是一个合理的借口,而我们只需要给它找到这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