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恕走了过来,给他递了只水囊,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坐到了他身侧。
思虑再三,终是开口。
“阿远,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有时候关心则乱”他转过头,看向常远,“我们方才已经进了瑶城境地,可这一路过来,连沙陀的影子都没见着你不觉得有些古怪么?”
常远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王恕又道,“沙陀造反,围困瑶城多日,过去了只怕也是杯水车薪”
常远道,“我知道,可咱们也不能弃瑶城官府的求救讯号于不顾吧?银鞍军里还有许多弟兄都是瑶城人,他们的父母兄弟也都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谁不心焦呢?”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我姐。她在夫家过得不好,因前两胎都是女儿,家里已经张罗着要给姐夫再娶个妾室,正好姐姐又怀了孕,年初才刚生了个大胖儿子。这才刚熬出头能享享福了,如今又遇沙陀暴乱我得去救她,哪怕只是将我外甥带出瑶城呢”
王恕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银鞍军于清晨拔营,一路向西,逢大雨,大军亦不停歇。待入瑶城外十五里的洪崖时,才突然止步。
马儿不知为何突然开始烦躁不安,啼鸣声不止。
众将士站在雨中,回头四顾,耳边听得雨声轰鸣,远处也隐隐传来一些轰隆声。
常远眉头一跳,能在如此巨大的雨声中还有如此声量的步伐声,只怕来人数量不可小觑。他当下猛然喝道,“前方有埋伏!前方有埋伏!众将士听令,立刻后撤五里!”
银鞍军立刻调转马头,朝后退去。然而队尾才奔出一里地,就又猛然折返。
“常将军!后方已被人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