扒住马车的人都是将整个背部暴露在敌人之下,外围一被破防,里面的人也毫无阻挡之力。长剑立时就洞穿两人的身体,鲜血泼墨般洒在地上,可那俩人死也不肯松手,凭着生前最后一口气,硬生生将马车拖回了地面上。
待得卿如许回神过来时,就见只剩杜若离一人靠坐在马车前,白衣染血,脚边那三人都早已齐齐毙命。
他将自己的身子挡在已从崖边脱困的陆灼前,手中举着一柄长刀,朝着对面的一众杀手。
从他握刀的姿势,就能看出他其实并不擅武艺。只是凭着一腔护卫挚友的孤勇,成为了守护他的最后一道防线。
卿如许霍然起身,面上一派冷肃,朝常远喝道,“常远!随我去救太子!”
常远立刻回头朝身后的银鞍军高声喝道,“听我号令,所有人等上马,一起营救太子灼!”
林疏杳隔着婆娑的树影,见得从旁边一处高地突然就冲下来一波人马,再看清人群之中领头的红衣女子,当下脸都青了。
他看了一眼身侧马上的江左李氏的掌家人李私,却也顾不得对方怎么想,急急踏出几步,朝着远处的人影高声喝止——
“卿卿!!”
马上的女子回过头来,目光一派清冷。
“卿卿,回来!!”
林疏杳的话音中有明显的警告之意,而他身后的李私也疑惑地望着他们俩人。
“卿卿!!!”
林疏杳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差,再三唤道。
可卿如许却望着他,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去,纵马朝前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