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盛阳军……林兄,我们得撤离了,不然……“
然而常远似乎早已想到他们的打算,此时李私和林疏杳四下都已被银鞍军包围,难以脱身。
卿如许站在队伍最后,此时偏头望向山崖,不再去留意里面的战况。
又过了半个时辰,战斗才终于落停。
常远和盛阳军的将领齐绍走了过来,朝卿如许跪地报告战果。
“……乱党共四百七十九名,领首两人,现已悉数抓获,等候公主听令!”
卿如许道,“……既是舅舅的意思,就带回去复命吧。”
她没有去看被俘的人马,只淡淡吩咐罢,就让盛阳军押着所有人等离去了。
只是虽未回头,却总能感觉到有一双目光久久地落在她身上,沉重的,沉默的。
待人群尽散,卿如许对常远道,“你们也整顿一下军马,休憩一下,我想自己待会儿。”
她站在崖边,望着远处青山,叹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过久,再一回头,就见得身后的不远处站着一名白衣男子,也不知在那处站了多久,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
——是杜若离。
卿如许脚下停驻,也看着他。
杜若离的皮肤清透如玉,风吹拂着他的白衣,许是气质出众,一身的血污竟也不显落魄。他看她回头,就朝她笑了笑,道,“想过许多场景,唯独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
卿如许见他唇边笑意苦涩,神情复杂,知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卿如许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底立场尴尬,面面相对,亦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