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问题也只能戛然于此,毕竟也无旁的证据可以支撑。
可卿如许却深知,她的反水,让一向看上去淡泊无争的盛阳王,终于在垂垂老矣之时,终于有机会握住改变一切的转轮。
众人不知道的事,早在太子灼死去的当夜,盛阳王就已经握着他最大的筹码同明川帝会谈了一次。
那时卿如许望着湖里一片含苞待放的荷花,问起盛阳王结果时,年老的盛阳王搁下手中的茶杯,用枯树一般的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道,“世事沧海如梭,明川亦无力阻止。接受才是所趋。”
南蒙风云四起之时,大宁那边亦是人情汹汹。
混族与大宁的冲突不断,三皇子承奕有意推新政,提出长股府行州府内自治制度,并推行多项扶持之政鼓励混族人行商、与大宁族人通婚等,而四皇子则对此大力反对,率一众老臣联名上书,认为这是败坏礼俗,混淆种族血统之举。而后三王与四王的不和已经人尽皆知,但凡三王主立的,四王都持反对意见,两方相见,已有好几次都擦枪走火,剑拔弩张。
而后宫之中,太后也属意承玦的母妃为新皇后,宁帝对此亦不拒绝,宫人便已将按皇后之礼私下侍奉。前朝后宫本是休戚与共,对于新太子人选的揣测亦是不息。
又过了月余,明川帝突然病倒,日日汤药不断,数日后并未好转,反而连早朝都暂时废除。折子递进去一道又一道,却是有进无出。而早前被软禁的诸门阀已被关了一月,门阀内部亦多番斡旋,也因明川帝的病情暂时搁浅。
国事耽搁,群臣忧心,为免大权旁落,这才又有人上表,请立苒华公主为储君,代议国事。
这一回,反对之声倒也并不纷杂。南蒙朝堂已经火烧眉毛,又有何可挑剔?只是不知要去何处寻得那位真正的苒华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