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宁帝气愤。
“征战一事并非只是一己之儿戏,而是关乎天下各国之邦交。当年隐梦国为击匈奴,虽得阴山,枕骸徧野,功不补患,被楚离国所倾覆,这般惨剧的发生也尚且不过五十年,父皇您难道不记得了么?”
“你放肆!!”宁帝猛地一拍桌案,“你这是在诅咒大宁么?!”
满屋子的人立时都跪倒在地,瑟瑟不敢言语。然而承奕依然站在殿中,仅是微垂着眼眸。
“是诅咒还是心切,父皇心里清楚。”
“你、你这个”
宁帝霍然起身,又看了看门外,咽下了自己的后半句话,瞪着承奕,胸腔起起伏伏,
半晌,他才又调整好呼吸,不似方才那般激动,可脸色却已阴沉下来,“朕已经说过,这一次是你与老四的竞争,你自小长在宫中,从未摸过刀剑上过战场,若你只因害怕战场失利或是因自己胆怯怕死而不愿去黄州,那朕劝你早早放弃就是!朕也只当没下过这道旨,你便好好在长安待着,等着你四弟凯旋时去恭贺他成为储君!!”
殿中众人听了这话,也都一阵心惊,宁帝的语气听着已然不像气话,他眸光烈烈,似乎对承奕积怨已深。
方荣趴伏在地上,只感颅顶一片冰凉。他心知当日卿如许离开大宁之事,到底牵连了承奕。
虽然最后两位皇子各执一词没个定论,可从宁帝这些日子以来与承奕相处的细节,已然显露出他心底的怀疑。眼下卿如许在南蒙称帝,她的每一步举动,都无疑加深了宁帝对承奕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