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帝回过头来,瞪着承奕,并不言语,可是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的愤怒与憎恶。
承奕静静地注视着他的眼睛,片刻,才淡淡道,“知道了。”
他转身,没有行礼,也没有多言,径直离开了龙元殿。
片刻后,殿前攒动的人头和窃窃低语的人声也都随之消失。
方荣隔着殿门,远远地望着雨中那道阔步走在人群之前的背影,缓缓地垂下了眼眸。
今年的雨,已经下得太久了。
大宁开始整军的消息已经传回了南蒙。
早朝时分,便又收到了云昭国的八百里加急,信中言明是云昭邀请南蒙一同抵御大宁和楚离的攻击。信函由军机大臣代笔,最后盖了云昭帝君的亲印。群臣都感受到了此次开战的严峻,为了战力制衡,以免带来更坏的影响,最后纷纷决定不再明哲保身,支持支援云昭。
然而卿如许听到最后,都没有表态。仅在散朝之前,恩准盛阳王代为宣布大婚的日期。
女帝最终从各公卿大家中的适龄男子中,选择了天章阁直学士裴松苓为皇婿,定在月底成婚。
众人听闻此消息,直道裴家真是有福气。裴松伶是舒国公的次子,前些日子新帝即位前门阀动荡,士族皆知晓女帝的雷霆手腕,俱人人自危,而此时女帝却没有选择寒门子弟,而是选了舒国公府,这无疑是对那些立场正确的门阀士族的一种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