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翩蝶轻过。
他轻轻卡着她的下巴,手指在她的柔唇边不住地摩挲,望着她的目光眸色也愈深,声音比方才更低哑了许多,叹道,“真是想弄花你的妆,不教你出了这道门。”
卿如许听明白他的意思,便娇怯地瞟了他一眼,就又飞快地垂下眼眸,嘴上却不饶人,“又说胡话。”
殿外的太监此时敲了敲殿门,出声道,“陛下,吉时已到,礼部在催促了。”
卿如许见顾扶风还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肯松手,就又伸手抓住他扣着自己下巴的手,唇边却也忍不住牵起笑来,眸光清亮地朝他眨眨眼,轻声道,“我要出去了。”
顾扶风却不依不饶,“大殿那边还乱着,何必着急?”
卿如许道,“那我也得早点过去。”
男人闻言,目光仍未从她的面颊上移开,眸底眷恋深深,只从口中又悠长地叹出口气。
卿如许见状,低头忍俊。
“你也别迟到了。”
她小声提醒罢,才转身越过他朝殿门走去。
奉天殿外,年迈的盛阳王站在殿门口,缭绕的香烟将他面上的阴霾熏得更深更重。
金山寺已然第二次鸣钟,一声声,敲得人阵阵头晕。
盛阳王额上的汗已濡湿了鬓边灰白的发丝,分不清是因着香炉的炙烤还是眼前的混乱。
从昨夜起他就有些心神不宁,为此还特意进宫面见女皇。等见她规规矩矩地留在宫中,也按照典制试穿了吉服,才安心了些。
之后他特意去了内务府,逐一清点了大婚所用的吉服、典册、案具,又过了一遍大婚仪式的流程,确保万无一失。可谁知,纰漏都没有出在这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