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王道,“我既有办法让你坐到这个位子来,自然也有办法让你掉下去。可若真掉下去,壁立千仞,一落千丈。”
卿如许的胸膛微微起伏,半晌,才抿唇道,“难怪您对我封赏嵘剑阁与拂晓之事,从未过问。”
“保护你的刀,自然也会是你的软肋。本王认识林疏杳三十年,可他却欺骗了我,本王肯咽下这口气,还让他保有林家世代的尊荣,这就是原因。”
盛阳王淡淡地转了个身,微扬下巴,“本王纵横南蒙朝堂这么多年,历经三代君王,难道还会任一个小小丫头拿捏么?本王给了你活路,给了你荣华,你——就该伸出双手好好儿接着。”
卿如许朱唇紧抿,半晌没有接话。
盛阳王又看了看桌案上供奉着的祖宗牌位,伸手捏起几炷香,凑近油灯,口中道,“假作真时真亦假,你的这个位子,本王想换谁上来都可以,比你乖顺,比你听话,不会喜欢耍些小聪明,可以让本王更安心的也大有人在,左不过就是多费一些功夫罢了”
他举着点燃的香,双手合十,朝祖宗牌位拜了一拜。
“但是,本王也可以不换。”
盛阳王转过身来,舒展了下略显岣嵝的背脊,继续道,“松伶看着是个顶顶聪明的孩子,可是有的时候,他却笨得可笑。但是没关系,没有他,也还可以有别人。今日既然是钦天监定下的吉日,你也已经为大婚做足了准备,临时换一位皇婿,其实也是很便宜的。”
卿如许猛然抬眸,瞪大的双眼中闪着难以置信的光。
“本王从来不做无准备之事,他们都已在清澜殿等着了。你若不知该选谁,本王可以也可以为你做主。”